不是要逼四叔认罪。
他只是想让四叔知道,你做过的事,我都清楚。
他不是二弟哦朱允炆。
朱允炆坐那个位子,是庶子继位,资历浅,根基薄,削藩又削得急,才给了四叔可乘之机。
而他是真正的嫡长孙,名分上无可撼动,光是这一点,就比弟弟朱允炆稳了不止一分半分。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淮西勋贵们最大的靠山。
以蓝玉为首的勋贵集团,那些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将领们就不会面临史无前例的大清洗。
这些人是大明朝最锋利的刀,只要这把刀还握在他手里,四叔就算真有什么不轨之心,想从高丽一路打回辽东、打过鸭绿江、打进应天府,那也是痴人说梦。
名分上站不住,军事上打不赢,四叔那么精明的人,不会算不过这笔账……
这个时间点,四叔对他的的威胁,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既然如此,他便应该对自己的四叔稍微松松绑。
减少一些戒备,多一些平等的对待。
二叔和四叔都是叔父,他不能厚此薄彼。
往后宗室的事,该倚重二叔就倚重二叔,该信任四叔就信任四叔。
与此同时,朱棣在旧邸的卧房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在马皇后那里他喝得并不多,远没有朱樉那般大醉,但此刻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却比喝醉了还要乱。
他把朱雄英在宫道上说的每一个字掰开来揉碎了反复咀嚼,越嚼越觉得后脊发凉。
想了许久,朱棣突然坐起身来。
“这个姚广孝,果真是父皇埋下的暗子。”
“是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弄不好——弄不好二哥、三哥身边也有。五弟身边也有。”
“所有就藩的亲王身边,父皇都安排了这样的人。”
“不然,太孙殿下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这一定是父皇让太孙出面,警告孤呢。”
想到了这里,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朱棣的心中。
“难不成……”
“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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