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卞参将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信上写得很客气,先是问候大人身体,又说万俟三根虽然只是旁支,但毕竟姓万俟,死得不明不白,万俟家不能当作没发生。
最关键的是,他们抓住了霍游击带曹公子入城的点,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要交代。
要么我们把凶手交出来,要么他们自己派人来寒云关缉拿。”
许总兵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厌恶。
“要交代是假,想借机往这边安插人手才是真。
万俟家眼馋寒云关的粮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盼就盼我们这边出点乱子,好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伸手的理由。”
卞参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这封信?”
“不用回,就当没看见。
他们但凡敢往这边伸爪子,剁了就是。
以前背靠朝廷,做什么都要看上面的脸色,怕被人抓住把柄参一本,影响二皇子,如今嘛……”
他顿了一下,眼神坚定:“我们已经选择了曹公子,那一切,当以曹公子为重!
我们支持二皇子这些年,但凡所需,无不尽力。
不知道多少将士为他付出了生命,可他……哎!”
说到这里,许总兵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缓缓闭上了眼睛。
沉吟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异常平静道:“他生于皇家,虽在这边关经历生死劫,与将士们同生共死,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成功获得了军心。
可他站的位置太高了,内心最深处装的东西,也并非百姓。”
卞参将闻言,若有所思,静静听着,并未出声。
“他曾私下邀我共饮,趁机讲了很多心里话。”
许总兵的目光落在烛火上,眼神有些散,像是在看很远的东西。
“他说他从小没有母亲,在宫里不受待见,其他皇子有母族撑腰,有世家支持,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早早请命来了北境,跟将士们一起吃住,一起拼命。
他说他这十几年,是靠边军的血和命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