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现银一分不少,你凭几页账本,就想污蔑魏国公府?”
肖环左手翻账,右手拨算盘。
噼里啪啦,黑衣吏将银车出库牌、地下钱庄暗票、回流红戳、库丁口供,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徐安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收付两册一对,银流三日一断。”
最后一颗算珠落定,肖环将算盘推到徐安面前,“这半个月,你一共挪用准备金一百七十五万两,获利暗息四万三千两。这笔钱,没进银行的账,也没进魏国公府的账。”
“其中三万两藏在城外私库,八千两换成金叶子送进小妾宅院,余下五千两,分给户部两名主事和兵部一名郎中。”
“你血口喷人!”徐安猛地伸手去抢账本。
“砰!”
肖环反手一记算盘,狠狠砸在徐安的手背上。
“啊!”徐安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肖环盯着徐安,眼底杀意翻涌,“徐安,你动的每一两准备金,压着的都是皇家银票的信用,都是百姓刚存进来的活命银,你动的,是太孙殿下新钱法的根基!”
“拿下!”肖环猛地抬手。
两名黑衣吏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将徐安按倒在地。
“肖环!你敢动我!魏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徐安拼命挣扎,声嘶力竭。
肖环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走!封账,封库,所有经手人逐一录供。”
黑衣吏齐声应命。
徐安被拖出账房时,仍在破口大骂。可走到院门外,他看见金吾卫刀盾森严,看见银行四门全封,看见自己府里的小厮也被按在地上录供时,他终于慌了。
“我要见世子!我要见魏国公!”
......
徐安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开。
几名勋贵府邸的管事急匆匆赶到银行,想要讨个说法,却被门口全副武装的金吾卫挡了回去。
“皇家银行监察司查库。敢扰者,同案论处。”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
银行二楼,朱高炽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散去的管事,笑眯眯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这肖环,办事还真是利索。”
屋内,肖环正伏案核对从徐安私宅搜出来的暗账。
“世子,徐安的暗账全在这里了。”肖环将几本厚厚的册子呈上,“他不仅挪用准备金放印子钱,还勾结户部两名主事,用废旧宝钞在暗盘套取新钞,总计贪墨十七万两现银。”
朱高炽翻了翻账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十七万两。”朱高炽把账本扔在桌上,“我累死累活在江南砸盘,才弄回来一千万两。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半个月就敢偷十七万两。这帮蛀虫,真当太孙的刀不利了?”
“世子,徐安死不足惜。”肖环直言不讳,“只杀徐安,治标不治本。”
朱高炽看着肖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魏国公府那边,太孙自会敲打。”朱高炽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至于户部那些伸手的人,按名单,全抓了。抄家,平账。”
“尤其兵部那条线。”朱高炽将名单第二页拍在桌上,“北伐火药银若被他们碰过,谁都别想活着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