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便难忍心理不适。
只有安安——
她叫他名字的声调、她看他时的眼眸。
她不让别人欺负他,却自己故意欺负他、折腾他。
她不爱走路时要他背、手脚冷时要塞在他怀里捂、坏脾气时咬他、任性地在上学前给他脖子上留显眼的印子……
这一切,他都喜欢的不能自抑。
仿佛他的感情、他整个人,生来都该是她的。
江不苟买完食材,开着车子一路往回。
脑海中再次浮现他四叔在书房时说的话。
“……不利于他的情形……”
最坏,是安安像他一样,记起了所有。
然后不爱他、不要他、丢掉他……
猝不及防,刹车被一脚踩到了底。
车子骤然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停了下来。
“Shit!”
紧急拐向路边的一辆车上,摔着车门气势汹汹冲过来两个人。
虽然他们和车都没事,但到底被惊吓的怒的不轻。
猛砸江不苟车窗。
江不苟摇下。
两人似被他脸上惯有的冷到漠然的模样震了下,稍微收了些脾气。
江不苟下车扫了眼他们和车,抽出一沓美元,说了声抱歉。
两人相视一眼,气消了大半,接过,望着上车的江不苟说了句:
“Hey bro,Just watch the road next time……”
……
太阳落山时,江安安忙完到家。
一进屋,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她放下东西便跑进了厨房,笑容明媚柔软:
“哥,我闻到你炖的排骨了!”
轻薄袅袅上升的雾气里,江不苟望着她,脸色仿佛冰雪消融,不由也变得柔和起来。
夹出一块小排,吹凉,喂到江安安嘴边。
江安安咬了咬,给他反馈:
“还有点硬,得再炖一会儿。”
江不苟“嗯”了一声,盖上锅盖。
低头,在江安安疑惑的眼神中,吻住她的唇,将她咬不动的排骨勾走。
若无其事抬头:
“去换衣服,叫四叔下楼吃饭。”
他嚼了几下,就把小骨头退了出来。
江安安脸红扑扑瞅他:
“你……”
江不苟“嗯?”了一声。
“……你牙真好。”
江不苟望着她裙摆翻飞上楼的背影。
想起圣诞节那个下雪的夜晚,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闹脾气故意惹他失控。
最后被他亲吻的浑身泛粉、羞恼地软软窝在他怀里的却还是她。
江不苟缓缓咬紧了口中的排骨肉。
他果然还是喜欢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