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时,江砚之从港城返回了京都。
一出机场。
便见接他的人,既不是江承戎,也不是江承枫。
而是秦屿。
江砚之浅淡的眸子触及秦屿神色的一瞬。
脚步微顿了下。
他们都是过于聪明的人。
一句话没说。
该了然的,已一清二楚。
秦屿像曾无数次一样,接过江砚之手里的行李,装上车。
车子驶离机场。
“我前几天听承戎说,江家要给安安和不苟订下。”
秦屿说这话的语气,跟他握方向盘的手一样稳。
江砚之转眸,望向他,他浓烈的眉眼深邃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不是当下这个年纪的秦屿的东西,而是曾经那个身居高位大半辈子的“秦屿”沉淀下来的。
江砚之是从执念中经过的,劝说无用,他客观道:
“这一次,安安是我从小亲手养大的。”
“她不记得我们,也不记得曾经那个她。”
“她选谁,是她的自由。”
秦屿平静而又决绝:
“你、我、江不苟都和曾经是同一个人,她也是。”
他望向江砚之,
“爸,安安是我的妻子。”
“江不苟是她哥。”
他意图把一切掰回原来的轨道。
江砚之:“……”
安安确实试图把不苟只当作哥哥的。
甚至为了矫正这份关系,她试着交往过男朋友。
然而,没有一个撑过一周。
江不苟在她身边太久了,给她的信任、耐心、无底线的包容和照顾。
她不可能再从别的男孩身上得到。
若她是个容易感情上头的人,肾上腺素一飙升,或许还有不管不顾的可能。
可她太过理智、冷静。
相伴她的人不仅要有足够能力与她比肩,还要绝对忠诚,不会日后总惦记着吃她绝户。
满足前一个条件的,可以有不少。
然而“忠诚”这一品质,可遇不可求。
绝对忠诚,更是稀缺品。
江安安却有过于敏锐的“鉴忠”能力,别人的谎话出口,她自己首先骗不了自己。
她难搞成这样。
偏偏身边还真就出现了江不苟,这个稀缺品级别的。
她手边就放着真钻石,怎么可能再将就得了假塑料。
江砚之看向秦屿:
“麦田里的麦穗,越往后走,或许有更饱满的,也有可能没有。”
“但安安的性格你清楚,如果只能折一个麦穗,她认准了哪个就是哪个。”
“不会再因为后面遇到还不错的,而丢掉手里的。”
“曾经她先遇到的人是你,如今是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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