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
又走了一程,迎面来了一头虎妖,肩宽腰细,穿一件短打皮甲,腰间别着两柄弯刀。
狼妖见了它,脚步一顿,微微颔首:
“虎先锋。”
虎妖“嗯”了一声,铜铃大的眼珠子扫过狼妖身后的狐狸精,目光停了一瞬。
狐狸精连忙弓腰堆笑:
“先锋近来可好?小的瞧先锋顶上祥云,周身瑞气,比先前更威风了。”
虎妖没搭理它,只朝狼妖抬了抬下巴:
“大王在里头等着呢。”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一条丈许长的青蛇从道旁树上垂下来,蛇尾勾着枝桠,上半身悬在半空,吐着信子。
蛇头上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冠子,拿细藤编的,算是化形化了一半。
狼妖又停了停:“蛇统领。”
青蛇嘶嘶笑了两声,拿蛇尾尖儿指了指狼妖手里的剑:
“总钻风,这是打哪儿淘换来的宝贝?借我耍两天?”
“这是军师要的东西……”
青蛇听罢,信子一缩,身子一摆,眨眼便缩回树上去了。
狐妖跟在后头,心里头那个羡慕啊。
想当年它一头扎进这山里,从采药童子干起,漫山遍野地给上头挖灵草、刨宝药,爪子磨得见了骨头。
后来又当传令妖使,腿都跑细了两圈。
熬了这么些年,才终于混上个巡风小校。
就这还是靠着它狐狸的身份,才在总钻风跟前讨了个巧。
要知道巡风小校往上,是总钻风,也就是眼前这头灰狼。
总钻风再往上,是先锋官。
虎先锋便是这一档的。
先锋官上头还有妖将、统领,平日里难得见着一面。
再往上是军师,真君身边儿那个道士,姓什么叫什么没几个知道,都只管叫军师。
至于一山之主狐澜真君,那是天边的云彩,狐十六进山这些年,只远远瞧过几回真君的尾巴毛儿。
狐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真君多半还在睡着,那这旱岐大王来做什么?
旱岐大王是辅弼妖王,是真君身边的铁杆拥趸,平日里镇守别峰别洞,没事不往总山来。
真君还特意派过小妖出去给旱岐大王搜罗香火,想把它往正神的路子上推。
这么个身份的大王,今儿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它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便凑到狼妖身后半步,旁敲侧击道:
“总钻风大人,今儿个山里是有什么大事?连大王都亲自来了……”
狼妖头也不回:“大王来见军师,商谈要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狐妖连声称是,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村里那点破事露馅了?
不能吧,那村子离这儿千八百里地,朝廷的人都还没查明白呢。
正犯嘀咕,前头豁然开朗。
一座大殿横在眼前,依着山壁凿出来的,檐角拿整根兽骨弯成,骨节处还挂着干枯的藤萝。
殿门大敞,里头灯火通明,照得外头的石阶都泛着油光。
狐妖缩着脖子跟进去,偷眼一瞅,心里头又是一哆嗦。
靠墙一排石案,案上摆着杯盏碗碟,有陶的,有铜的,还有几件像模像样的青瓷,也不知打哪儿抢来的。
案后坐着几个陪客,都是山里有头有脸的妖怪。
除此之外,厅堂角落还蹲着的一群凡人。
有老有少,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