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怎么办?你让孩子怎么办?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要让我过得好,要是像你这样不管不顾提着脑袋就往前冲的话,那不成了笑话?”
顾廷烨直勾勾地盯着明兰,愣了半天才道:“我竟没想到这一层,照你这么说,这竟是个最下等的法子。”
明兰道:“也不是,起码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太后娘娘和官家斗法,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们生活供应还是照旧,可咱们这些卷进去的人呢?受责贬官也就罢了,闹了一圈性命不保,岂不是平白葬送了?”
“你是个武将,说实话,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你是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如今提着脑袋做这种没名堂的事情,回头再被顺水推舟处置得冤死,何必呢?”
顾廷烨沉沉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现在太后的事情本就棘手,下手轻了重了都不行,我是禹州出来的,总得要护着官家和桓王。”
明兰望着顾廷烨道:“其实,要是想论礼法,有比尊皇考更好的法子,而且对咱们也有利,做成了不愁大娘娘不放权,只是咱们不便开这个口,还得让朝中的大相公来说。”
顾廷烨一听便来了兴趣,忙问道:“娘子有何妙计?”
明兰缓缓道:“妙计谈不上,只是心有所感罢了。”
看着顾廷烨满脸的好奇,明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立皇储是有助于江山社稷的大事,大相公们当年怎么逼着先帝立储,那对官家也应该一样,当初先帝就是因为在这事上犹豫不决,才致使逆王犯上作乱,这事儿才过去了多久啊,按理说应该吸取教训吧,国本不立朝纲不稳啊。”
“再者说,如今官家是团练使出身,从小没当帝王教养,只当了太子后在先帝的病榻前聆听教导,这是怎么也不够的,也是现在管理官员力不从心的原因之一,我想朝中的大相公们,还有各位功名在身饱读诗书的大人们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江山万代,绵延承嗣才是最要紧的,上一代的事情都过去了,就算掰扯清了,赢过了大娘娘,又有多少实际的好处呢?还不如往长远了看,以将来论礼法,有了新人后嗣要培养,从前的人也该适时让出来了,何必在明面上争个你死我活,不得安生。”
顾廷烨听了震惊不小,也不说这事儿做起来要费多少功夫,只拍着腿道:“我看娘子是宰辅之材!朝中那些竟成了混俸禄吃的蠹虫一流,你的这番话,谁能想得出来?!”
明兰摸摸肚子,微微一笑,“快别贫了,一个深宅妇人能有多少见识?不过在夫君面前信口胡说的罢了,夫君不笑我见识见识浅薄就谢天谢地了,在旁人面前说还怕人家笑话,也就是你肯惯着我了。”
“行了,吃完了饭快上朝去吧,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迟到了又是事儿!”
顾廷烨将头凑过来笑道:“今日不上朝,专门陪着娘子。”
“还有咱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