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王科长拎起一个箱子在前面带路,“局里的老招待所,平房,烧了火墙,暖和。四个人一间屋,上下铺,条件有限,凑活住两天,等孙吴的到了咱们就出发。”
招待所就在办公楼后面,一长排红砖平房,院子里种着高大的杨树,落叶铺了一地。
推开门,屋里果然暖和,火墙烧得烫手,靠窗摆着两张上下铺铁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叠得方方正正。
墙角放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个搪瓷暖壶,擦得锃亮。
“条件是差点,但是干净。” 王科长笑着说。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才算安顿下来。陈石睡周牧云的下铺,爬上去坐了坐,弹簧床板咯吱响,他觉得新鲜,忍不住晃了晃。
“老实点。” 周牧云看了他一眼,“没事就看书,别乱跑。”
“知道了师父。” 陈石连忙掏出医书,趴在床上翻起来。
接下来的一天多,各县的队伍陆续抵达。
院子里越来越热闹,穿白大褂的、穿中山装的,拎着包袱、扛着药箱的人来来往往,南腔北调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李国华可是整个黑省卫生系统的老人了,干了一辈子,各县的老资历大多认识,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拉着说几句话。
“老李!好几年没见了!” 北安的赵德山上前来和李国华说话,嗓门洪亮,“上次地区开会还是两年前,你小子倒是一点没变啊。”
“老赵!你也不减当年啊。” 李国华哈哈笑,“这次下去,咱们老搭档再配合一次。”
瑷珲的李长顺也凑过来,三个人站在院子里抽烟,说起当年一起下乡防疫的事,冰天雪地里走几十里地,半夜在社员家烤土豆吃,说得哈哈大笑。
周牧云大多时候待在屋里,要么打坐炼神,要么翻看局里阅览室的旧医书。
陈石闲不住,总蹲在院子里看卸药品,看各个县的医生搬器械,默默记着每个人的样子。
他发现北安的大夫说话都敞亮,瑷珲的护士手脚麻利,地区来的大夫看着更斯文,戴眼镜的多。
九月二十七号下午,最后一辆挂着孙吴牌照的卡车开进院子。
车停稳,下来三个人,两女一男,都很年轻,拎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带着点赶路的疲惫。
至此,五个县加地区直属,三十名医护人员,全部到齐。
半小时后,通知下来了:下午三点,小会议室开动员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