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纱布重新包扎好,“明天别拿重家伙,干点轻活,捆捆稻子、扛个轻袋子还行。再养三天就能长结实了,别逞强。”
“那就好!” 柱子松了口气,咧嘴笑,“队里正缺人手呢,我总躺着也不是事。”
他付了五分钱,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看样子是急着回地里抢收。
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病人。
有王大爷,老慢支十几年了,入秋风一凉就咳,夜里躺不平,坐着喘半宿。
周牧云给他把了脉,舌苔白腻,脉滑,是寒痰郁肺。他调了药方,加了这次从秦岭带回来的野生五味子和蜜炙川贝,比之前的方子敛肺平喘效果更好。
又给了一小瓶自己熬的秋梨膏,让他睡前舀一勺温水化了喝,别抽烟,别受凉。
有赵家的二嫂,产后本来就气血虚,这两天下地割稻子累着了,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腰也酸得直不起。
周牧云给她肩井、腰阳关扎了几针,捻转行气,又开了黄芪、当归、桂枝几味药,让她回家煮红糖水送服,叮嘱别沾凉水,别总弯腰捆稻子,干半个时辰就直腰歇会儿。
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偷着吃了地里刚摘的凉香瓜,闹肚子,拉了两天,脸都拉黄了,蔫头耷脑的。
周牧云给各冲了一包葛根芩连粉,温水送下,又给了两包带回家,叮嘱大人看好孩子,别再喝井拔凉水、吃生瓜。
陈石在旁边忙前忙后,眼睛却一直盯着周牧云的动作。
看师父三指搭脉的力度,看进针的角度和深浅,看每味药的分量配比,默默记在心里。
遇到想不通的,就等病人走了赶紧问,周牧云也会停下手里的活,掰开揉碎了给他讲,从脉相到药性,讲得通透。
徐清如上午也过来帮忙,登记、收钱、整理药柜,手脚麻利。
遇到带孩子的妇女,就帮忙哄两句;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就扶着进门出门。一屋子人来人往,却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