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拽住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形,挥刀砍飞一支射向面门的羽箭,扯着嗓子大吼。
明军士卒迅速从背上取下小圆盾顶在头顶,前排百名火铳手和弓弩手趴在岩石后头,仓促往山上放枪射箭。
然而清军巡逻队占了山脊的制高点,人数足有两百人,弓矢犀利。
“狗日的!
关里增派了,山脊上还有八旗搜山,建奴早防着咱们走小道偷袭了!”
山道狭窄,明军两千人的队伍前后脱节,根本无法展开兵力。
后头的人挤不上去,前头的人退不下来,火铳轰鸣声、垂死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刘文秀见奇袭已经败露,对方早有防备,若是再硬着头皮恋战,自己这步营精锐非得全交代在这绝壁上不可!
“不能打了!交替掩护,撤!快撤回山坳!”
刘文秀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军令。
锣鼓声响起。
这场交锋不过短短两刻钟,待刘文秀带着残部退回十里外的山坳与骑兵汇合时。
清点人数,狭窄的山坡乱石间已经硬生生留下了百余条老营弟兄的性命。
暮色四合,北方的斜峪关城头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前锋千总包扎着胳膊上的箭擦伤,凑上前焦急请示。
“将军,斜峪关里有重兵把守,咱们这八千人马被堵在谷口,压根冲不出去!
可中路的大军想必已经动手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派快马回凤县向大帅求援?”
刘文秀盯着远处山梁上晃动的清军火把。
“求援?从这儿跑回凤县再折返,黄花菜都凉了!”
“将军,那咱们……难不成就这么干瞪眼看着?
咱们好不容易摸着黑走了八天栈道,连关门都没摸着,这要是灰溜溜回去,大帅那边怎么交差?”
千总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交差?拿弟兄们的命去交差吗!”
刘文秀指向秦岭。
“建奴在山梁上摆了整旗的披甲兵,关城里的炊烟密集!
建虏早就防备咱们会走褒斜道偷袭,前面那座小关口现在就是个铁王八!”
刘文秀压低嗓门。
“奇袭败露,再想换打法也来不及了。
继续耗下去,一旦关里的清军趁夜摸出来把谷口一堵,咱们这八千人马全得交代在这深山老林里!”
千总低下头,咬着牙没再吭声。
刘文秀下令道:
“把这边的军情连夜送回凤县禀报父帅!
其余各营,把伤员抬上马背,不用生火做饭了,嚼干粮,即刻拔营折返!
东路事不可为,绝不能在这儿平添伤亡!”
军令传下,八千东路明军再无来时的锐气,顺着褒斜道悄然南撤。
十一月十九日,陈仓道北端,大散关下。
喊杀声与火炮轰鸣声已经断断续续响了两日。
高耸的关墙夹在两座绝壁之间,关前的山坡上到处是折断的云梯、熏黑的滚木,以及横七竖八的尸首。
那些尸体大多穿着破旧的夹袄,外头套着明军的号坎。
先锋营望楼上,孙可望举着千里镜往关城方向打量。
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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