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前沿,壮丁尽在营中,田不敢种,种了也怕资敌。”
王承恩顺着竹杆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皇爷说的是。如今西线这几万大军,从一粒米到一钱盐,全指望着四川盆地的产出和蜀王府的钱银撑着。”
“不错!”
朱由检竹杆往南一拉,划过米仓山与金牛道:
“几万靖虏营坐食汉中,全仗蜀道翻越米仓山转运。
民夫和驮畜在悬崖峭壁的栈道上走一遭,十石粮食从成都、重庆运出来,到了南郑城,路上就得吃掉七八石!
初时巴蜀还撑得住,时日一久,州县旧仓逐月见空,不用等建虏来攻,光是转输粮草,就得把四川先拖垮!”
朱由检敲了敲汉中府的位置,声音沉厉:
“更要命的是,张献忠、贺珍、孙守法这几股人马,全挤在狭小的汉中坝子里。
狼多肉少,每天为了几口粮草、几个防区勾心斗角,今天堵街口,明天告御状,早晚得闹出火并的大乱子!
兵马不能停,更不能挤在一处吃闲饭!”
王承恩凑上前一步,低声请示:
“皇爷的意思是,让他们出山北伐?”
“正是此时!”
朱由检手中的竹杆越过秦岭,点在关中平原的西端,随后大幅度向东横移,一路划过河南南阳,最终停在北京城上。
“多尔衮手里的机动兵力是有限的。
前些日子吴三桂跨海袭辽,把辽南四卫搅了个天翻地覆。
多尔衮为了保住老巢,先派五千骑兵,后又拼凑了一万五千八旗精锐星夜驰援海州。
这一万五千人从哪来的?定是从北直隶、山东甚至河南抽调回去的!
此时此刻,建虏北线空虚。而在整个西线与中原战场,清军能调动的主力,满打满算只有两支:
一支是驻扎西安府、统辖关中的豪格;
另一支,则是屯兵南阳、盯防我北伐营的拜音图!”
朱由检转过身,像是对着王承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若是此时,大明在秦岭方向猛攻猛打,把整个关中搅个天翻地覆呢?”
“陕西民风剽悍,从当年的延绥、固原边军旧部,到散落各州县的闯军余部、土寨义军,全在暗处盯着。
只要我大明主力敢打出秦岭,把声势造起来,关中腹地必有义军揭竿响应!
届时豪格单凭手里的兵马,既要守秦岭关隘,又要弹压地方,必定捉襟见肘。
他向外求援,能找谁?找南阳的拜音图?”
竹杆在襄阳与南阳交界处重重一顿。
“湖广的北伐营主力正在前压,紧盯着南阳。
拜音图只要敢分兵西进潼关去救豪格,襄阳的明军顺势北上,半个月就能把南阳拿下!”
王承恩眼睛一亮,拍手赞叹:
“南阳不能动,多尔衮就只能从山西驻军,甚至直接从北京京畿抽调八旗主力,千里迢迢渡过黄河入陕救援!
可建虏的大军刚从北京折腾去辽东,再从辽东调回北京、转赴陕西,这一来一回数千里奔波,光是在路上,就得把八旗的战马跑掉一身膘!”
“这是疲敌之计,让建虏自己把自己耗死!”
朱由检手中的竹杆顺着汉中往西北一挑,沿着陈仓道一路向北,直接圈住了陈仓道尽头的重镇——凤翔府!
“不能让张献忠在汉中歇着!
朕得给他指个去处,让他带着靖虏营沿着陈仓道北上,去攻大散关,去打凤翔府!”
“凤翔府乃关中西大门。
张献忠不是嫌汉中地盘小、油水少吗?贺珍不是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吗?
把他们放出去咬豪格!只要打过秦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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