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被斥候逮住了行踪。
贺弘器凑到贺珍耳边。
“总镇,献贼诡计多端,这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咱们跟他们有去年的血仇,哪能信他的鬼话!不然就撤回紫阳去!”
贺珍没发话。
怎么撤?现在翻脸或者掉头逃跑,等于主动给张献忠送去动手的借口。
张献忠完全可以扣一顶“私通城内建虏”的帽子,调大军掩杀过来。
自己手里这两千多残兵,在平原丘陵地带被靖虏营的骑兵追上,当场就得溃逃!
若是把周德扔在城里不管,更会彻底寒了城内赵大贵那帮汉中旧部的心。
往后再也没人敢跟着他干,他手里最大的人脉筹码就彻底废了。
而且空手滚回山里,孙守法那边的行粮一断,两千弟兄照样得活活饿死在冬日里!
反倒不如顺势接下张献忠递过来的梯子!
既然策反瞒不住,那就摆在明面上合作。借着张献忠在外围牵制清军主力的势头。
自己带兵进城,先把东门的旧部收拢到手,再狠狠捞上一笔钱粮军械。
至于内城那些凶悍的八旗兵,正好让张献忠的老营去硬啃,自己省了攻城的伤亡。
还能在侯督师面前落一个“协防有功、里应外合”的名分!
想通此节,贺珍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堆起笑意。
“原来周千总已经见过张大帅了!
哎呀,本镇也是怕走漏了风声,误了朝廷的大事,这才行军隐秘了些,倒叫张大帅见笑了。”
贺珍冲着那文书拱了拱手,话锋一转。
“大帅高义,本镇自然敢不从命!
只是有件事,咱们得先小人后君子,把章程定下来。”
“贺将军请讲。”
“本镇带弟兄们拼死打开东门,安抚旧部,这也是为朝廷流血出力。”
贺珍竖起手指。
“破城之后,城中原本属于汉中镇的旧部兵马,以及东门库房里的钱粮军械,需归本镇收拢。
此外,我部入城之后,需在东城暂驻,与靖虏营共管汉中城防!
待报捷文书送到重庆,朝廷和侯督师有了明确的任命调遣之后,本镇再行移防!”
这是贺珍最后的底线。必须占住东城的地盘,握住城墙和城门,把队伍扩充到五六千人。
哪怕发现张献忠有吞并之心,他也能带着捞到的钱粮和兵马,随时从东门撤出去投奔孙守法!
没想到文书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拍胸脯应下:
“小人来之前,我家大帅就已经交代过了!
大帅常言,咱们都是给朝廷当差的,自然一切听从朝廷任命!
破城之后,东城防务与旧部整编,全由贺将军做主,我靖虏营绝不插手半点!
待侯督师的钧令一下,该如何驻防,咱们全凭督师吩咐!”
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贺珍皱了皱眉头。
眼下就算前头是个火坑,只要坑里有粮食和兵马,他也得闭着眼睛往下跳!
“好!张大帅快人快语,本镇就交下这个朋友了!”
贺珍重重一抱拳。
“请先生回禀张大帅,今夜三更,本镇亲率本部儿郎在东门外接应。
咱们两家便一同杀入南郑,共诛建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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