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器唰地拔出雁翎刀。
“狗日的张献忠!咱们一路连火都不敢生,专挑荒沟走,怎么还是被他嗅着味儿了?总镇,跟他们拼了!”
“闭嘴!把刀收起来!”
贺珍反手一巴掌拍在贺弘器的刀背上,额角青筋直跳。
且不说现在都是举着大明旗帜,真要打起来,现在自己这些残兵败将,都不够给张献忠塞牙缝的。
营地里起了骚动,士卒们纷纷握紧兵刃准备结阵。
砖窑外头的荒坡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三名骑卒打着一面认旗,大摇大摆地停在一箭之地外。
当中一名穿着青色直裰的文书翻身下马,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双手抱拳,朝着砖窑方向朗声高喊:
“前头可是贺珍、贺将军当面?
靖虏营大帅帐下幕僚,特来拜见贺将军!”
贺珍压下心头的惊疑,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出断墙。
贺弘器带着十几名亲兵紧随其后,手全按在刀柄上。
那文书见正主出来,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既不显得卑微,也挑不出半点失礼的毛病。
“贺将军安好。”
贺珍冷着脸抱了抱拳。
“本镇率部在此休整,不知张大帅派先生前来,有何指教?”
文书拱手一笑。
“我家大帅兵临汉中,久闻贺将军与城内将士有袍泽之旧,不忍兵戈相向。
今特遣小人来见将军,愿共图大事,使一城将士免罹刀兵,也不枉将军旧日恩义。”
这番话文绉绉的,贺珍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张献忠连他要策反城内旧部的底细都摸清了?
昨晚派出去的周德,定然是折在了靖虏营的哨卡手里!
贺珍面上依旧绷着。
“本镇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
我部奉孙总兵将令,出山袭扰建虏,何来共图大事一说?”
文书呵呵一笑,往前走了两步。
“贺将军何必跟小人打哑谜?
昨晚子时,贵部的周德周千总在城南冷水沟口,已经与我家大帅饮过热酒了。
大帅已经将贵部周千总送进城中,想必已经跟城内旧识接上头了。”
贺弘器脸色大变,手里的刀差点拔出鞘来,被贺珍一把按住。
文书权当没看见贺弘器的动作,继续往下讲:
“我家大帅说了,大家如今都顶着大明的日月旗,替朝廷办差。
贺将军与城内将士有袍泽之谊,安抚旧部自然非贺将军莫属!
大帅让小人转告将军,届时外城一开,将军只管带弟兄们进来安抚。
至于内城的八旗鞑子,全交给我靖虏营去啃!
功劳咱们各算各的,我家大帅绝不独占!”
贺珍看着面前的文书,脑子里念头飞转。
他原本盘算着趁张献忠围城之势,自己暗中策反,带两千人马悄悄钻进城去控制城防。
只要在城头竖起大明旗帜,再飞马把五郎山的孙守法请下山接管,生米煮成熟饭。
张献忠迫于朝廷和侯恂的压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到时候克复汉中的头功归他贺珍,说不定还能重掌汉中总兵印信,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可如今被张献忠摸清底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