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配备防暴盾牌的韩国安保人员站在栅栏后方,眼神冷漠且戏谑。他们根本没有阻止球迷暴行的意思,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故意让开更大的缝隙,方便球迷扔东西。
“砸死这群华夏病夫!让他们跪下爬回破车里!”
一个装满冰水的硬塑料瓶穿透铁网缝隙,重重地砸中了大强的额头。
塑料瓶爆裂。冰水混合着雨水流下。大强那犹如花岗岩般的额头立刻鼓起一个青紫色的肿块,一道血口子崩裂开来。
大强停住脚步。
他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水,转头盯住扔瓶子的那个红衣壮汉。那壮汉躲在安保人员的防暴盾牌后方,肆无忌惮地比出两根中指,放肆大笑。
大强胸腔里的火瞬间顶到了脑门子。在东北的大兴安岭,敢这么挑衅他的人,早就被他当成枯树干一锯子劈成两半了。
大强抬起那只足以踩碎水泥地的脚,就要往铁栅栏上踹。
“大强。”姜炼再次开口。
大强咬碎嘴里的血水,鼻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生生把抬起的脚砸回泥水里,继续向前走去。
一直走在后方的沈厉,右手并拢成刀,指尖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
“这帮蠢猪叫得真难听。”沈厉死鱼眼翻白,“屠宰场里待宰的猪猡,叫声都没这么刺耳。”
华夏队伍的隐忍,让这群暴民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一个染着黄发的韩国青年,在一群人的托举下,直接攀上了两米高的铁栅栏。他跨坐上生锈的铁管,手里抓着一颗比赛用的皮球。皮球表面沾满泥浆,显然是从场地里捡来的。
黄发青年居高临下,俯视着快要走到大巴车门前的姜炼。
“喂!那个十号!”
黄发青年在栅栏顶端站直身体,手里掂量着皮球,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听说你是队长?在场上不是挺能踢吗?现在装什么死狗!”
黄发青年看准姜炼的后脑勺,右腿猛地向后抡起,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将沾满泥浆的皮球狠狠踢了出去!
“吃老子一脚!”
皮球撕开雨帘,带着一股破风声,直奔姜炼的后脑砸去。距离太近,速度极快。
老莫走在队伍最后,听见风声,正要转身去挡。
姜炼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
他连头都没回,右臂突然向后一探。五指张开,犹如一把精准的钢钳,死死扣住飞来的皮球。
巨大的冲击力在姜炼掌心爆发。但他连肩膀都没晃动一下。
皮球,稳稳地停在姜炼手里。
周围疯狂的谩骂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秒钟的停滞。
姜炼转过身。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纯黑色的眼眶透过冻雨,死死锁住栅栏顶端的那个黄发青年。随后,视线犹如实质化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三万名面目狰狞的红衣球迷。
压抑到极限的沉默,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江东的生铁,在冰水里淬得太久,该出炉了。
姜炼将手里的皮球扔在柏油路面上。
右脚抬起,布满泥泞的胶钉鞋底,死死踩住皮球顶部。
右臂表面,一条条暗灰色的铁轨纹路瞬间浮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皮肤之下,暗红色的火星疯狂跳跃、碰撞。那是千万吨煤炭在密封高炉里即将引爆的前兆。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冻雨,姜炼右腿周围,升腾起大片大片刺鼻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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