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硕横刀在腰间,高大的身形如一座山,立在沈清棠的眼前,将那日光都遮了一半。
这人,怎突然来了?
沈清棠愣了一刹,她记得那日闫硕将她拦下,告诫她“莫要堕了沈家门风”,仅仅一句话,令她羞愧不已,连头都不敢抬。
她以为,这人应是不喜她的。
但此刻,他在为她说话。
闫硕是锦衣卫指挥使,在京中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仅仅是他站在人群之中,那些刚刚还在议论是非之人,都赶忙一把捂住了嘴巴,不敢多言一句。
锦衣卫,那是皇上手中最好用的刀,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锦衣卫,只怕明日家中三代都要背下大狱!
周嫣然瞧见来人,立刻往后退了退,脑袋如鹌鹑般垂了下去,全无方才张牙舞爪的模样。
“闫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李氏虽同样心中害怕,可她论起来,也算是闫硕的长辈!两家即便再鲜少有来往,那也是见过面的!
她身为长辈,总不能畏畏缩缩,被他在人前指指点点吧!
“我们定安侯府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李氏鼓足了气,即便扶着周嫣然的手心都冒了冷汗,但还是昂首挺胸,抬着下巴,道:“再者,这是我们定安侯府的家事!与你无关!”
闫硕一身戾气,他办了那么多案子,早就见多了后宅阴私,却是第一次见定安侯府这等无耻之辈!
小叔子与长嫂有了孩子,逼得正妻和离不说,竟还要逼她去做妾?
怕是千百年来,这定安侯府是头一份。
刚刚若不是他正巧经过,这女人是不是就要傻乎乎站在这儿,任由他们欺辱?闫硕侧过身子,看了一眼眼底泛着乌青、面带疲色的沈清棠。
顿时,更为心疼了两分。
和离而已,她便这般伤心?就为了一个人尽可妇的贱男人?
心口莫名发酸,闫硕眉头紧皱,一道阴冷的眼神,射向了李氏,“老夫人许是忘了,那日周温礼与他长嫂被捉奸在床时,那床上还另有一人呢!”
李氏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闫硕说的是事实,“我……”
“那人为非作歹,指不定就是他暗害了我儿……”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哦,还忘了,这定安侯府的二爷,还是个断袖呢!如此,也怪不得沈大夫要和离了!
“那人已经招认,是周温礼与其长嫂合谋,欲给沈姑娘下药,毁了她的清白!”闫硕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围观之人,惊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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