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是什麽问题?」
「因为————那个叫漆昊的学生,他没在我们学校啊。」
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燕大是真踏马的走了狗屎运,把漆昊招了进去。
众人抬头看了眼台上气得说不出话的邱院士,决定还是忽略掉这个真相比较好。
第二天清晨,田院士原本想顺路去遥感楼看看昨晚项目组加班的进展,毕竟马上就要和俄方代表团开展闭门技术谈判了,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数据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在遥感楼大厅的转角处,田院士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梅工。
此时的梅工一脸疲惫,似乎是在实验室里熬了通宵。
「老田!哎呀,你今天怎麽来了!」梅工一看到田院士,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双手一把攥住田院士的手臂。
「老梅,你这是怎麽了?」田院士打量了梅工一眼,「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在实验室
里跟年轻人一样拼命。」
「还不是你学生干的事。」
「我学生?谁啊,闯祸了?」
「漆昊,你别紧张,他没闯祸。」梅工看见田院士脸色一变,把他带到了一间会议室,说明了情况。
「昨天的对接会上,漆昊表现不错,不光指出了双旦大学模型上的问题,还拿出了一套新的模型出来。」
「什麽?!」
「那现在呢?最终的长期轨道工况模拟和多系统联合兼容仿真跑得怎麽样了?数据结果出来了吗?」
「还在跑,下午才能出来。」
说到这里,梅工有对田院士嘱咐道:「老田,这次小漆的表现已经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了,虽然新模型的数学逻辑完美无缺,但工程上的事情你也知道,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参数对标出了问题,最终的仿真曲线也可能会有偏差。」
「所以,即便下午出来的结果没有预想的那麽完美,你回去了也千万不要责骂这孩子。」
「我听说他才来京城,这次刚入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蹟了,可不能因为一次工程对标的起伏,挫了这孩子的锐气。」
听着梅工这一番的嘱咐,田院士好笑地摇了摇头:「老梅,你这纯属是想多了。你什麽时候看到过我因为学术上的问题,去无端责骂我的学生的?科学研究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要是连试错的容错度都没有,我们还搞什麽自主创新?」
梅工笑了一声:「是吗?你这个导师倒还不错,但我昨晚可是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隔壁清大数院的人可挨了不少骂。」
梅工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数学博导,脾气都会跟火山爆发一样呢。」
「咳————」
听到邱院士和隔壁这两个词,田院士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院士的一脸正气。
「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
田院士无奈地把保温杯放在长椅上,笑骂道:「清大是清大,我能跟他们一样吗?」
「至於我们燕大————」
田院士有些得意:「我们燕大有漆昊在,这口气,隔壁估计要憋到退休了。」
「哈哈哈!」
听到这儿,梅工和田院士默契地笑了出来。
当天下午。
梅工和漆昊等人正等待着实验的仿真结果。
「梅工!结果出来了!」孙主任来後,立刻说道。
「怎麽样?!快说!」
「梅工,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您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消息,别磨叽!」
孙主任手里第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坏消息是,双旦大学和我们之前联合搞的那套经典维纳过程模型,在跑完轨道全周期动态仿真後,确实出现了漆昊昨晚指出的漏洞。」
孙主任指着图纸上一条在後期直接飞上天际的绿色曲线,神色凝重地说道:「由於太空地影期极端的温度梯度交替,经典模型在处理长程非马尔可夫记忆时产生了灾难性的误差累积,在模拟到第三百天左右的时候,星载钟的相位累积漂移误差就已经超过了180纳秒!」
「这个误差,不仅会让我们的兼容性判定余量失效,还会让卫星在轨道上直接失去高精度授时功能。」
「所以,我们之前的实验路线,也重新设计。」
听完这个坏消息,梅工反而舒了一口气,看着漆昊笑道:「万幸啊!要不是你,我们这次损失可就大了。」
「那好消息呢?」
「梅工————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漆昊的模型,在长周期动态温变测试下,和俄方那条温漂曲线,并不相符。」
「什麽?!」
梅工和其他人都愣住了,原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梅工直接站了起来。
「不相符?!这算什麽好消息?!如果他的模型连老俄手里的实测温漂数据都拟合不上,那我们大後天拿什麽去跟他们谈判?」
「漆昊的模型,虽然和俄罗斯格洛纳斯那条蓝色的温漂曲线在细节上不相符,但根据我们的内部数据,它跟美国GPS BIockIIF的在轨温漂特徵,拟合度高达99.2%。」
办公室里面的人都站在原地没说话。
漆昊也处於不敢相信的状态。
之前他对整套模型做了优化,但完全没想到,他好像一不小心,优化过头了。
现阶段美国原子钟技术明显高於俄国的原子钟技术,漆昊这套模型如果和美国一方的拟合度更高,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的原子钟技术大概率要超越俄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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