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M5试验星在轨温控腔的动态温度遥测数据导出来!」
「小刘,去把MATLAB的编译环境重新配置一下,准备承接分数阶代码!」
深夜十一点半,燕大某处走廊上有两道高大的身影。
瓦列里,曾是苏联科学院列别捷夫物理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亲身参与过格洛纳斯初代星载时频系统的叠代研制,是苏联卫星原子钟领域的核心骨干。
和他在一起的人叫尤里,之前全程跟进过苏联蝉系列导航卫星的地面测试与在轨标定工作。
两人走到灯火通明的遥感楼附近,脚步不约而同放缓。
「尤里,看着他们,你想起什麽了?」
「想起那时候我们全力叠代蝉导航卫星的时频校准系统的时候,为了抢在西方之前完成系统定型,保障後续组网发射,我们一样把行军床搬进实验室,白天晚上都守在那里。
「饿了就啃黑面包,为了一个积分项的收敛性,一组时钟漂移的补偿算法,和所里的数学家通宵辩论,反覆推演。」
「那个年代,我们都坚信,自己是在为祖国的事业铺路,为人类的航天探索打下基础,可惜世事无常,苏联解体之後,一切都碎了。」
「顶尖院所纷纷缩减经费,停滞攻关,大部分科研人员无处立足,纷纷出去谋生,有些人倒卖起了酒水来餬口。」
「很多人没有办法,还去了美国。」
两位专家相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是一脸的遗憾。
苏联解体後的十年,是一代红色科研工作者最痛苦的时代,纯粹的科研理想被现实的烟火碾碎,曾经撑起国家顶尖航天,物理领域核心技术的学者,一夜之间失去平台,失去经费,连安稳的生活都难以维系。
要不是华国团队带着十足的诚意和科研保障,将他们请到了这片东方土地,他们估计也准备去美国混个退休了。
初来之时,瓦列里只是将这份工作当作安稳的养老依托,顺带指导一下这里的华国学生。
传统俄国科研界的认知里,虽说华国经济方面比过去好多了,但卫星原子钟,精密测控这类需要数十年技术积淀,工程叠代的硬核领域,想要追赶西方与俄国,依旧很难。
可日复一日的相处与观察,让他有点改观了。
这些年轻的华国科研人身上,有着一种如今俄国科研界丢掉的热忱。
他们不惧艰苦耐得住寂寞,为了纳秒级的时钟精度优化,能够连日连夜攻坚不休。熬得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没有对名利的追逐,只有一种熟悉的,曾属於苏维埃科研人的坚定信念。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像当初的我们?」瓦西里感叹。
尤里摇头:「我觉得不太像,他们比我们还是差远了。」
「你不得不承认,华国学生的基础确实差。」
「我听别人说,他们原子钟好像出了点问题。」
「不是吧,不是马上要谈判协商了吗?如果他们现在原子钟出了问题,那大後天的技术谈判,他们恐怕会过得非常艰难。」
此时清大。
「拍!」
邱院士把手中的书拍在了讲台上。
「荒唐!简直是荒唐!」
邱院士一开口,吓得在座的几位清大年轻教授和研究生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看看!你们都给我看看这几行公式,一个分形维度上的对称积分,一个在「(1—a)
处的共轭相消,把整个非平衡态温漂的物理机制给闭环了,这麽漂亮的解析求解,为什麽不是从我们清大数学中心走出来的?!」
面对对方的火气,会议室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啊!平时要经费的时候,一个个在报告里写得天花乱坠,什麽攻克国家卡脖子技术,什麽建立国际领先的仿真。」
「我们的实验设备,全是从德国和瑞士进口的最新型号!还特意给你们组批了咖啡和水果,就为了让你们在实验室里脑子清醒一点!」
「结果呢?!燕大的学生出尽了风头。」
「你们这几天待在项目组里到底在干什麽?你们的学术敏锐度呢?都着了魔,还是脑子被水给泡了?!」
面对邱院士连珠炮一般的质问,坐在下首的一位博三组长缩了缩脑袋,小声说道:「邱老师,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双旦大学的陈宇,那是用了经典的奥恩斯坦·乌伦
贝克过程来做指数加权衰减的,他的模型确实收敛得极好,连时频领域的几位专家,我们也是按照惯例,进行地面静态对标的————」
「惯例?惯例能帮你去跟老俄上谈判桌谈判吗?!」
邱院士气得瞪了他一眼。
原本邱院士还准备借着这次北斗和格洛纳斯谈判的机会,在工信部和航天集团面前好好展现一下清大在应用数学领域的统治力。
结果倒好。
清大团队连双旦大学模型的问题都没看出来,结果反倒被燕大一个刚进组的新生,用一套新方案在对接会上出尽了风头!
「丢人啊!丢人丢到隔壁去了!」
邱院士和隔壁某位有着深厚的渊源,这就导致他绝对不允许清大的学生落後於燕大。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麽我们在人才待遇、计算资源、项目预算上全都压着燕大一头,最後却出了这麽大的偏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这时,坐在前排,一个因为通宵做仿真的清大直博生,似乎是有些熬糊涂了,嘟囔了一句:「邱老师————其实,这真不是我们学术态度或者硬体待遇的问题。」
邱院士斜眼看着他:「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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