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要不,咱去河套子上转转?”陈满仓忽然说了一句。
“河套子?”李宝宝一愣,“上那儿干啥?打鱼啊?”
“打个屁鱼,这大冬天的,冰多厚呢。”赵铁柱头都没抬。
“我说的是在冰上走,沿着河套子往下游走,那边有片林子,野物多。再说了,万一冰底下有鱼呢?”
“你可拉倒吧。”李宝宝啃了口窝头,“这大冷天的,谁凿冰打鱼?冻不死他。”
陈满仓没再说什么,可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
上回在矿区,王所长说的那些话,他一直记着——所里兄弟们出警频繁,好些天没歇着了,就想弄点肉打打牙祭。
刘德福待客也急需肉食,单靠进山打猎来钱太慢,若是能捕到大鱼,既能做人情,又能换钱票。
三个人沿着靠山河往下游走。
冰面冻得结结实实,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李宝宝牵着两条狗在前头跑,狗爪子在冰上打滑,跑起来一瘸一拐的,逗得他直乐。
走到一处河湾,冰面开阔,两岸是光秃秃的柳条丛。
李宝宝蹲在冰面上,掏出冻梨啃了一口,忽然“咦”了一声。
“咋了?”赵铁柱问。
“你们听,冰底下好像有动静。”李宝宝趴下来,耳朵贴在冰面上。
陈满仓心里一动,也趴下来听。冰面下头,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赵铁柱也趴下了,三个人像三只蛤蟆似的趴在冰面上,把耳朵贴着冰。
那两条狗不知道咋回事,凑过来舔李宝宝的脸,被他一巴掌扒拉开。
“真有动静。”赵铁柱抬起头,眼睛亮了,“像是有大鱼。”
陈满仓顺着冰面看了看,冰色发暗,底下水肯定深。
这种地方,年年冬天都有大鱼猫着过冬。
“要不,凿开看看?”他说。
李宝宝一听凿冰,来劲了:“凿!我回家拿冰窜子!”
“等你跑回家再跑回来,天都黑了。”赵铁柱站起来,四下瞅了瞅,从河堤上捡了块大石头,掂了掂,“用这个砸,试试。”
三个人轮流用石头砸冰面。石头砸在冰上,“咣咣”响,冰碴子四溅,可冰层太厚,砸了半天就砸出几个白印子。
“不行,得用家伙。”陈满仓摇了摇头,“今儿个算了,明天带冰窜子来。”
李宝宝有点不甘心,又趴下去听了一耳朵,忽然喊起来:“真有东西!我听见了!咕咚咕咚的,肯定是鱼!”
赵铁柱也趴下去听,点了点头:“像是个大家伙。”
陈满仓蹲在冰面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要是真有大家伙,弄上来卖给刘哥或者王所长,那可顶多少只沙半鸡。可要是没有,白折腾一场。
“明天再说。”他站起来,“今儿个先回去,准备准备。”
三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
李宝宝一路上念叨个不停,说他听见那鱼少说有几十斤,说他当年跟他爹凿冰打鱼多厉害。
赵铁柱懒得搭理他,陈满仓也没接话,可心里头已经打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满仓扛着冰窜子,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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