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临走时跟李春兰说了好些感谢的话,又跟陈小月亲亲热热地道了别。
到了陈满仓这儿,她站在院门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那十斤白面,我记着呢。”
陈满仓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半拉窝头,含混不清地说:“记着就行,别赖账。”
林晓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出好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陈满仓,你嘴这么欠,早晚有人收拾你!”
“那你可得排队,等着收拾我的人多着呢。”陈满仓笑了。
林晓气得一跺脚,扭过头去,辫子一甩,走得飞快。
可陈满仓看见她耳朵根子红了一片。
李春兰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说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说话?”
“妈,我咋就没好好说了?”陈满仓一脸无辜。
“你那叫好好说?人家姑娘脸皮薄,你非得呛呛?”
陈满仓嘿嘿一笑,没接话,转身把苍鹰从椅背儿上解下来,架在手上,出了院门。
他打算去找赵铁柱和李宝宝,商量商量搭伙进山的事儿。
走到赵铁柱家门口,正碰上李宝宝蹲在墙根底下啃冻梨,腮帮子鼓得老高,汁水顺嘴角往下淌。
“满仓哥!”李宝宝站起来,冻梨往棉袄袖子上蹭了蹭,“你咋来了?”
“铁柱在家不?”
“在呢在呢,屋里头睡觉呢。”李宝宝扯着嗓子朝屋里喊,“铁柱哥!满仓哥来了!”
赵铁柱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头发支棱着,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囔:“大早上吵吵啥……”
“还大早上呢?”陈满仓笑了,“日头都晒屁股了。”
赵铁柱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咋了满仓哥,有啥事儿?”
“进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整点东西。上回刘哥和王所长那边都要货,光靠几只沙半鸡不够分。”
李宝宝一听进山,眼睛立马亮了:“去去去!我回去拿狗!”
“你爹让你去?”赵铁柱斜了他一眼。
“他不让去我就不去了?”李宝宝脖子一梗,撒腿就往家跑,“你们等我,我马上回来!”
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进屋穿衣裳,把那把老掉牙的火铳背上了。
陈满仓回家取了鹰,扁在手里。
三个人在村口碰了头,李宝宝牵着两条狗,黄狗和花狗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往黑瞎子岭方向走。
今儿个天气不错,没刮大风,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鹰不争气,在山里转了小半天,就逮着两只沙半鸡,一只飞龙。
李宝宝那两条狗更别提了,在灌木丛里钻来钻去,连根兔子毛都没撵着。
“今儿个这是咋了?”李宝宝蹲在石头上,啃着冻得硬邦邦的窝头,满脸不高兴,“野物都猫起来了?”
赵铁柱没吭声,往火铳里灌火药,拿通条压实了。
陈满仓架着鹰,四下瞅了瞅,忽然看见山脚下那条靠山河,河面冻得白花花的,在日头底下反光。
心里头琢磨,林晓丫头掉进冰窟窿差点没命,此处冰层厚薄不均,深水湾冰层底下,保不齐藏着越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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