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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顾北辰的声音低了一些,“她划掉那个变量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北辰,你可以拿我做实验,可以拿姐夫做实验,甚至可以拿整个监狱的在押人员做实验。但你不能碰小逸。’”
“我答应了。”他说,“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换掉那个变量,不代表移除那个目标。”
我拉开了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着,我拿起那支录音笔,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
“你说你推演不出我的最终选择。”我看着顾北辰,“那你有没有推演过另一种可能——你设了十年的连环棋局,而我每一步都走了你自己的路?”
顾北辰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几秒,嘴角那一丝从容的弧度慢慢收敛了三分。他放下了双手,搁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我握着录音笔的那只手上,若有所思。
我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把它放进内袋里,和那枚警徽靠在一起。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响。
“你的实验,到此为止了。”我说,“检察院今天下午已经启动了逮捕程序。省司法厅明天就会发布重审公告,我父亲会被无罪释放。林素梅的录音证据、钱国平留下的手写记录、我父亲藏了十年的实验数据——全部已经进入了司法流程。”
“你知道这些,但你依然坐在这里,和我面对面。”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异样,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不确定。
“因为我要亲口告诉你一句话。”我看着他,声线平稳,不带多余的起伏,“你设计了十年,以为能把我塑造成你的接班人——一个和你一样冷血、一样理性、一样把所有人当作实验材料的人。但你错了。”
“我不会成为你。”
“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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