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抖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他一点点地,把伤口周围的血渍和药膏擦干净,每擦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她的反应,见她没喊疼,才敢继续。好不容易把伤口清理干净,他拧开瓷瓶,把透明的药膏挤在指尖,一点点地,往她的伤口上涂。
药膏清清凉凉的,刚涂上去,那钻心的刺痛就缓解了不少。孟雨眠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可随着李画船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肌肤,那股酥麻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比刚才还要强烈。她只觉得浑身都像烧起来一样,心跳得飞快,之前中的清风酥的毒,明明还有一天才到发作的时间,此刻却像是有了动静一样,浑身酥软,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只想往他身上靠。
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意,正是前几日偷偷跟小梦学的、专用来撩拨他的调子。
李画船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温度瞬间升高,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看着趴在榻上的孟雨眠,她的脊背线条流畅,肌肤细腻,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平日里那个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齐郡主,此刻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和锋芒,只剩下柔软和娇羞,像一朵只为他绽放的花。
他的心跳得飞快,浑身的血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朝着小腹涌去。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强行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继续给她涂药,哑着嗓子,小声问:“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再轻一点。”
“不是。”孟雨眠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哭腔,“不疼,一点都不疼。”
涂完药,李画船小心翼翼地给她把中衣拉好,盖好了被子,刚要起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孟雨眠却突然转过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脸红红的,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含着一汪春水,直直地看着他,小声道:“画船,你别走,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李画船的心,瞬间就化了。他点了点头,坐在榻边,反手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屋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画船,”孟雨眠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手上的伤口,小声道,“今天跪在门口,冷不冷?腿麻不麻?手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冷,不麻,也不疼。”李画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我身体壮得很,跪多久都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挨了打,疼坏了吧?都怪我,要是我没有错过初试,要是我……”
“不许这么说。”孟雨眠伸手捂住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做的没错,军粮是大事,保家卫国,从来都没有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一点都没有。我母亲那边,你也别担心,她就是一时生气,等她气消了,看到你的好,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李画船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坚定,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她的指尖,哑声道:“阿眠,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清风酥的毒。
孟雨眠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臂,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那是前两次献血留下的,有的地方还泛着青,看着触目惊心。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道:“画船,都是我不好,为了我,你受了这么多苦。三天就要抽一次血,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垮的。我真的,好心疼。”
“傻瓜,哭什么。”李画船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道,“我没事,我身体壮得很,抽点血算什么?只要能保住你的命,就算把我全身的血都抽干,我也愿意。”
“我不许你这么说!”孟雨眠捂住他的嘴,红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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