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肯低头的样子,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张念清面前,重重地磕着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磕出了血。
“夫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蛊惑了郡主!都是我的责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地喊道,“您要打,就打我!打死我都没关系!别打她!她身子弱,还中着毒,经不起这么打!您要罚,就罚我!我给您磕头了!”
“画船!你起来!”孟雨眠趴在榻上,转过头看着他,红着眼道,“这是我的事,我不后悔,你不用求她!”
“给我打!”张念清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可嘴上却依旧强硬,厉声喝道。
嬷嬷们没办法,只能举起刑杖,朝着孟雨眠的臀上,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刑杖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孟雨眠的身子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牙齿死死咬着唇瓣,硬是没喊出一声疼来。
一杖,两杖,三杖……
刑杖一下下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她光洁的臀上就泛起了红痕,然后变得青紫,最后渗出血来。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浑身都在抖,冷汗把身下的被褥都打湿了,可她自始至终,都没喊一声疼,没说一句软话,更没说一句要和李画船断绝往来的话。
李画船跪在地上,看着刑杖一下下落在孟雨眠的身上,听着那沉闷的声响,心像被凌迟一样疼。他想要冲上去替她挡着,却被两个家丁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眼泪混着额头的血,一起往下流。
二十杖,终于打完了。
孟雨眠的臀上已经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嘴唇被她咬得全是血印子,整个人都脱了力,趴在榻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张念清,一字一句地说:“母亲,我还是那句话,非李画船不嫁。”
说完,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雨眠!”张念清看着女儿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就垮了,扑到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哭着道,“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犟啊!”
李画船挣脱开家丁的束缚,疯了一样冲到榻边,看着晕过去的孟雨眠,看着她身上的伤,糙汉的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拉好衣衫,遮住她的伤,抬头看着张念清,红着眼,声音沙哑地说:“夫人,我李画船对天发誓,这辈子,我要是负了郡主,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孟清风叹了口气,连忙让人再去请郎中,对着张念清道:“好了,你现在满意了?真要把孩子打死,你才甘心吗?”
张念清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心里后悔得要命,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事也做了,现在收回来,也晚了。
郎中很快就来了,给孟雨眠清理了伤口,上了止血的药膏,又开了方子,对着众人摇着头道:“王爷,夫人,郡主伤得很重,气血两虚,又动了余毒,必须好好卧床休养,不能再动气,不能再受半点刺激,不然,真的会出大事啊。”
众人都松了口气,还好,余毒没发作。
只有李画船,趴在榻边,握着孟雨眠冰凉的手,眼泪不停地掉。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害了阿眠。要是他没有错过初试,要是他没有跪在正厅门口,阿眠就不会和母亲闹翻,就不会挨这二十杖,就不会受这么大的苦。
夜深了,闺房里只剩下他和晕睡的孟雨眠,还有守在门外的小梦。
小梦看着屋里的情景,叹了口气,对着李画船道:“爷,我这里有现代的消炎止疼药膏,配方给你,你去熬了给郡主涂上,好得快,不会留疤。还有,明天就是郡主第三次献血的时间了,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要不要我给你用点止疼药?”
李画船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着榻上的孟雨眠,眼神无比坚定。
“不用。”他轻声道,“只要阿眠能好,我这点疼,算什么。”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