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伊恩的声音,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水光,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新一轮的阵痛吞没了,只剩下一声闷哼。
伊恩咬咬牙,猛地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了一下。
院子里空荡荡的,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没用完的菜叶,灶台上的陶锅里油还热着,偶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阳光很好,照得整个院子明晃晃的,可伊恩觉得天都暗了。
他站在门口,双手攥成拳头,听着里面痛苦的呻吟,心,也跟着疼了。
屋子里传来格雅的声音,有时是短促的痛呼,有时是压抑的闷哼,有时又突然没了声息,那种安静反而更让人害怕。
巫医低沉的声音偶尔响起,像是在指挥格雅做什么,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伊恩开始来回走动。
从门口走到院角的柴堆,又从柴堆走回门口。
走了七八趟,又停下来,背靠着门框,仰起头望着天,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死死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林晚晚从屋里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的伊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发现她跟伊恩不熟。
最后只是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伊恩抬起头,眼眶通红,接过杯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会不会有事?”
林晚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情哪里能说的准,生孩子就没有一个不是九死一生的。
而且她更不了解男人……
她咬了一下嘴唇,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没事的,格雅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