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世纪的生产,在大家都紧张下,格雅生了。
巫医张着两只血淋淋的手,出来报喜,“生了,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那我……”
“进去吧!”
伊恩想问他能不能进去看看,巫医让开位子。
伊恩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门帘在他身后猛地甩起又落下,带起一阵风,吹得榻边的兽皮微微掀动。
可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满心满眼只有榻上那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人。
“格雅!”
他扑到榻边,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疼都顾不上,整个人几乎趴在格雅面前。
一双粗糙的大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捧起格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那只手又湿又凉,没有什么力气,软塌塌地搭在他掌心,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叶子。
伊恩的眼眶红得像兔子,鼻音重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格雅,你、你还疼吗?还疼不疼?”
格雅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了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汗水把他的头发打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角和脸颊上,衬得那张本就妖娆的脸多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颜色淡得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眼睛半睁着。
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拢,落在伊恩那张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疼了,是已经没有力气说不疼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丝气音:“崽子…崽子呢?是雌性还是雄性?”
伊恩一愣,这才想起来小崽子。
他从进来到现在,眼睛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格雅,甚至没有往旁边看一眼。
被格雅提醒,他才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巫医正用一块柔软的兽皮包裹着什么。
那东西小小的,蜷缩成一团,正在发出细嫩的、猫叫一样的哭声。
“是个雄性。”巫医的声音平静,把那个小小的包裹递过来。
伊恩站起身,伸出双手去接。
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搬得起几百斤的木头,可此刻托起这个轻飘飘的小东西,却觉得重逾千斤。
他的手指笨拙地收拢又松开,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怕抱紧了弄疼他,又怕抱松了摔着他。
小东西在兽皮里扭了扭,细小的四肢在空中蹬了几下,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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