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角落那把粗木椅子。
那把椅子是布鲁诺亲手做的,椅背歪歪扭扭的,椅面也不太平整,但胜在结实,坐上去纹丝不动。
安德林让布鲁诺坐下去,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膝盖抵着椅子的两边扶手。
月光从侧面的窗洞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安德林的侧脸上。
将那半边脸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用白霜捏出来的,又冷又艳。
他及肩的短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着胸口,几缕垂在背后,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布鲁诺的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碰安德林。
不要主动去做什么,要学会享受这种被安德林掌控的感觉。
这是他答应安德林的,在床上要乖,要听话,要让安德林来。
安德林看穿了他的克制,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想奖励一只听话的大型犬。
然后他的嘴唇沿着布鲁诺的下颌线一路往下。
经过那根绷紧的颈侧肌肉,停在锁骨凹陷的地方,舌尖在那处打了一个圈。
布鲁诺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胸膛剧烈起伏着,像风箱一样。
他咬着牙,把后脑勺抵在椅背上,露出整段喉咙,像野兽在强者面前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安德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低下头在那突起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会破皮,但会红上一整晚。
“声音呢?”
安德林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说话,每个字都震动在敏感的皮肤上,“我想听你的声音。”
布鲁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浑厚而沙哑,像是地底传来的震动。
安德林满意地笑了,那双狐狸眼眯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比任何弯刀都要锋利。
他的双手从布鲁诺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沿着肌肉的纹理慢慢描画,像在抚摸一把打磨了千万遍的古琴。
“布鲁诺,我喜欢你。”安德林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从小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