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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九十五阶前,这一口酒先赌你敢不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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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知高了多少。

    苏白听完,眼底那点满意几乎再藏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好!”

    “这才像我青莲的半个门人!”

    “你若真把这一步走像样了——”

    他晃了晃酒坛,眉梢一扬。

    “我今天给你加两口。”

    顾长生一听,眼神顿时更亮。

    “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这一来一回,简直像在当着天下人的面,拿高处的酒做赌。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觉得轻浮。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赌,不是赌输赢。

    是赌顾长生这一脚,到底能不能真把自己那股子野命磨成配得上九十五的一把锋。

    这赌,太重。

    问剑阶另一侧。

    谢宣站在第九十一阶,听着顾长生这番话,眼底赞意已不必遮掩。

    “后生可畏。”

    他轻声一叹。

    不是客套。

    是真觉得后生可畏。

    因为这种从血泥里滚上来的人,若只是狠,其实不算最可怕。

    最可怕的是——

    他在狠里,真的开始学会“看自己”。

    而且一旦学会,往往比那些本就有根底、有传承、有名师指点的人,更敢把命和锋一起往前磨。

    想到这里,谢宣忽然也笑了。

    自己呢?

    自己站在第九十一阶,又该怎么去看那第九十五?

    是继续凭经验、凭眼界、凭书里和剑里的那些积累去一步步走?

    还是,也该把某些太会看的地方,先搁下一点?

    苏白刚才说得很清楚——

    九十之后,不是看你们多能扛。

    是看你们敢不敢把自己递出去。

    而顾长生此刻做的,恰恰就是“先把自己想递成什么样”想清楚了半分。

    既如此,自己这个读书人,又岂能还总绕着看?

    想到这里,谢宣忽然长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来,像把胸中那些惯有的层层推敲、层层分寸,又轻轻放下了一层。

    然后,他抬脚。

    第九十二阶。

    这一阶,依旧稳。

    却比前面又多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像一个很懂分寸的人,终于在分寸之外,肯往前冒出一点属于自己的锋角。

    不是失礼。

    而是——

    知道高处有时候,本就该稍微失一点“太会做人”的圆。

    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微深。

    “谢宣也在变。”

    叶若依点头。

    “顾长生学会了停。”

    “谢宣,则在学着少想半分周全。”

    “这两条路,原本是完全不同的人。”

    “可在苏白这条问剑阶上,竟都被往‘更像自己’那边推了一点。”

    无心轻笑道:

    “所以说,青莲开山,开得不是门。”

    “是人。”

    “进去的,未必都要留下。”

    “可走过这条阶的,多半都得被开一层。”

    司空长风听到这里,心头都不由一震。

    开人。

    这说法,乍听荒唐。

    可细想之下,今日之事,竟真的如此。

    青莲剑阁今日立下的,不只是一个收怪物的高门槛。

    更是一条会照人、会问人、会剥壳、会让人自己往前递半步的高路。

    而这条路一旦真在天下间立住,以后会吸来多少人、又改变多少人——

    连他都一时不敢细想。

    另一边,萧玄还在走。

    他现在的速度,三人中最慢。

    可那股子“慢”,已不再让人觉得拖泥带水。

    反而像一条终于知道自己也想看一看高处的人,在一边走,一边让心里那些旧的规矩自己慢慢裂开。

    第九十一阶。

    第九十二阶。

    他走到这里时,整个人原本那种总像被一层冷规矩包着的气质,居然真的淡了些。

    不是他忽然变得洒脱,也不是立刻就成了什么真正的江湖人。

    只是——

    更像“萧玄”了。

    这已经很难得。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三人各自的变化,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他喜欢这种场面。

    不是因为谁站得高。

    而是因为这些人,终于不像是在替别人走路。

    而是在这条阶上,一点一点长出自己的样子。

    这才配叫青莲开山。

    不是山门一开,人往里收。

    而是——

    让真值得的人,在门前先照出一点自己。

    照不出来,你来不来都没什么意思。

    照出来了,哪怕今天不入阁,这一趟,也算值。

    想到这里,苏白忽然又喝了一口酒,偏头看向李寒衣。

    “寒衣姑娘。”

    李寒衣侧眸。

    “说。”

    “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像个好阁主了?”

    李寒衣沉默了一瞬。

    然后,冷冷道:

    “你只是越来越会偷懒了。”

    苏白一脸无辜。

    “这怎么能叫偷懒?”

    “我这是高位看人,顺手点路。”

    “很累的。”

    李寒衣淡淡道:

    “你若真累,现在就回去歇着。”

    “那不行。”

    苏白笑了,“今天这场开山,我得看完。”

    “为什么?”

    “因为——”

    他目光重新落向问剑阶,眼底那点清光与酒意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张扬。

    “这三个人,已经开始有点像我想要的样子了。”

    李寒衣听见这句,心头微微一动。

    她自然明白,苏白说的“想要”,不是单纯收人。

    而是他真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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