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阁的酒,入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烈。
却不燥。
像一把刚出鞘的剑,被月光洗过一遍,锋芒还在,血气却收敛了几分。
雷无桀抱着酒坛喝下第一口时,整个人先是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气,随后才疼得龇牙咧嘴。
“嘶——”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直乐。
“怎么,刚才在雷家堡还一副英雄模样,现在知道疼了?”
雷无桀抱着酒坛,一脸理直气壮:
“英雄也会疼啊!”
无双坐在他旁边,认真点头。
“有道理。”
无心笑着补了一句:
“疼,说明还活着。”
萧瑟看了眼雷无桀肩头与胸口重新渗出的血迹,淡淡道:
“你再乱晃,疼完还得重新包。”
雷无桀顿时老实了些。
但也只老实了一点。
毕竟这一趟雷家堡回来,他此刻正处在人生极其难得的高光里。
英雄宴上拔剑。
内宅里救人。
雷千虎亲口说他没给雷门丢人。
最后还被苏白评了一句“虽然过程烂点,但总归没丢脸”。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够雷无桀今夜兴奋得睡不着。
苏白坐在摘星台边,手里拎着酒葫,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酒先喝着。”
“现在,把雷家堡那点事,从头到尾再给我说一遍。”
雷无桀第一个坐直。
“我先说!”
萧瑟看了他一眼。
“你先说,能从我们出门讲到你自己怎么英勇受伤,然后把后面半场全忘了。”
雷无桀顿时不服:
“我记得很清楚!”
苏白喝了口酒。
“那你先说。”
雷无桀眼睛一亮,立刻开讲。
“我们刚到雷家堡前的小镇,就发现气氛不对。”
“街上人特别多,但看我们的眼神更不对。”
“后来进了雷家堡,英雄宴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大家都在喝酒说话——”
萧瑟在旁边淡淡补刀:
“你那时候还在想宴上的酒为什么比剑阁差。”
雷无桀一噎。
“这、这不重要。”
“继续。”
苏白倒是很感兴趣。
“这个挺重要。”
雷无桀只好硬着头皮补上一句:
“是没剑阁的酒好。”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举坛和他碰了一下。
“有前途!”
萧瑟扶额。
果然,青莲剑阁里,关于酒的话题永远能被苏白和百里东君拉成正经事。
雷无桀继续往下说。
从宴上毒发,到唐门暗器露底,再到暗河现身,自己如何拔第一剑、如何被萧瑟骂、如何又冲进内宅救雷千虎。
说到热血处,雷无桀自己都眼睛发亮。
“……然后那黑袍人想杀萧瑟,我就上去了!”
“他那一刀是真快,但我一点没怕,直接就——”
无双在一旁认真纠正:
“你怕了半瞬。”
雷无桀顿时扭头。
“我没有!”
无双平静道:
“你瞳孔缩了一下。”
无心也笑着点头。
“雷兄,怕不丢人。”
“硬着头皮还敢上,才厉害。”
雷无桀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顿时有点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他也知道无双和无心说得对。
于是他轻咳一声,强行挽尊:
“那、那也就一点点。”
苏白笑了。
“怕,才正常。”
“你若真一点不怕,要么是傻得没边,要么是快死了。”
雷无桀小声嘟囔:
“我本来也没怕多少……”
萧瑟懒得继续听他给自己找补,直接接过话头,把局势从头到尾真正捋了一遍。
从小镇试探,到客栈里探风,再到演武场三重杀局与内宅真正杀招,讲得极清。
无双在旁边偶尔补一句自己飞剑落点。
无心则补几句那些人心神变化。
唐莲把唐门几处关键暗器和毒线节点说得更细。
叶若依虽然没去雷家堡,但她极聪明,听完后很快便把整个局在心中勾勒完整。
等几人说完,摘星台上一时安静下来。
风从云海里吹过,夹着青莲酒池那边若有若无的酒香。
苏白听完,晃了晃酒葫,点了点头。
“还行。”
又是这句。
雷无桀顿时急了。
“怎么又是还行?!”
苏白看向他。
“你还想听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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