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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寒衣压下心中纷乱情绪,缓缓开口:
“我来,不是与你闲谈的。”
“那你是来找我喝酒的?”
“……不是。”
“那就是来看我?”
“苏白!”
李寒衣语气一冷,显然真有些恼了。
苏白见好就收,笑着举了举酒壶。
“行,那你说。”
李寒衣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昨夜你说,我的剑,不够自在。”
“为什么?”
夜风从崖边吹来,卷起二人衣袂。
小院里忽然静了下来。
苏白看着她,眼中原本那点随意笑意,倒是真的缓了几分。
“你大半夜跑来。”
“就为了问这个?”
李寒衣没有回答。
可她没有否认。
这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苏白轻轻晃了晃酒壶,示意道:“站着不累?”
“坐。”
李寒衣没有动。
“我不是来与你对坐饮酒的。”
苏白瞥了她一眼。
“你来问剑,我来答剑。”
“你站着,我还得仰头看你,麻烦。”
李寒衣:“……”
她沉默两息,终究还是走到石桌对面,坐了下来。
动作很轻,姿态依旧端正清冷。
可这一坐,便像是把两人之间原本隔着的那层风雪,轻轻压低了几分。
苏白抬手,又从桌上取出一个空杯,倒了半杯酒,推到她面前。
李寒衣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我不饮酒。”
“所以你不自在。”
苏白一句话,直接接上。
李寒衣抬眼,眸光顿冷。
“这也能扯到酒上?”
苏白点头。
“当然。”
“人若不肯醉一次,很多东西,这辈子都看不透。”
李寒衣冷声道:“醉,会误剑。”
苏白摇头。
“那是庸人之剑。”
“真正的好剑,醉时更见真。”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手,指了指夜空中的月亮。
“你看这月。”
李寒衣下意识抬眸。
月正当空,清辉遍洒。
苏白缓缓开口:
“你看它冷,看它孤,看它高。”
“所以你练剑,也把自己练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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