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工程那一栏，“十月底之前全部完成。”
李铮点了下头。
升压站、电缆沟、并网线路，这些基础设施比光伏板安装的工期短，只要不出意外，不会成为卡脖子的环节。
两个人顺着施工便道往回走。
经过一片刚完成支架安装的区域时，韩启明停了一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面前的工地拍了一张照片。
李铮看了他一眼。
韩启明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我每周拍一张，记录进度用的。”韩启明说完顿了一下，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面前那片延伸出去的光伏阵列上。
“等全部装完，从无人机上看，这片戈壁变了。”
李铮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顺着韩启明看的方向扫了一遍，从东区已经成型的深蓝色方阵，到中区正在吊装的施工面，再到西区还裸露着碎石和黄土的空地。
三千亩。
他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手机响了。
宋明辉的号码。
李铮接起来。
“怎么样？”宋明辉的声音很平。
“百分之三十八，十一月中旬全部装完，十二月初申请并网。”李铮把关键数字报了一遍，“陈建华那边名额还在，七个工作日内安排验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时间卡得紧。”宋明辉说。
“卡得住。”
宋明辉没有再追问。他沉默了两秒，换了个话题。
“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李铮拉开车门，手停在门框上。
“什么事？”
宋明辉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刘一鸣要来。”
李铮的手指在车门框上按了一下。
丰年县。
“他自己提的？”
“他的秘书打电话给我秘书，说想来看看。”宋明辉顿了一拍，“没带考察团，就他自己，加个秘书和司机。”
李铮站在车门旁边，手指从门框上松开。
丰年县刘一鸣，先行区首批试点名单里技术对接最复杂的那个县，旧系统兼容适配要八到十周的那个县。
之前一直没有正面表态的那个县长。
现在，他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