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最有分量。可否劳你代为进言,为珣儿谋一份体面差事?也好堵住世人悠悠众口,保全李家嫡长的一分体面。”
韦珪静静听完,神色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她心中通透如镜——不是李珣无能,是自己的夫君太过耀眼,抢走了宗族全部的资源与大势。
刘氏今日低头,不是良心发现,是大势所迫,是为嫡子求一条生路。
她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母亲言重了。大伯是六郎长兄,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此事我会代为向六郎进言。”
刘氏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她将韦珪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刚想说些什么,坐在旁边的韦尼子忽然放下手中的糕点,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脆而天真,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一件趣事来。以前有个大户人家,主母仗着身份欺负庶子,处处刁难,恨不得把人踩到泥里去。后来那庶子争气,立了大功,做了大官。你猜怎么着?”
她歪着头,笑盈盈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女眷,
“那主母反倒巴巴地贴上来求人办事了。这世间的势利,莫过于此。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满座命妇瞬间会意,有人低头掩嘴轻笑,有人端起茶盏遮住嘴角的弧度。
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刘氏,等着看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李家嫡母如何下台。
韦珪微微蹙眉,朝韦尼子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适可而止。
韦尼子却装作没看见,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刘氏。
刘氏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
她听懂了——这不是趣事,这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势利。
她深吸一口气,将茶盏稳稳当当地放回案上,然后抬起头来,面上非但不见半分恼怒,反而绽出一个格外温和的笑容:“韦娘子聪慧灵动,口舌俏皮,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