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嘲讽的是周国公——大隋最有权势的人,他这是在找死。
杨侗正要随李琚进门,目光无意间扫过韦尼子。
她正站在李琚身后,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灵动鲜活,唇边带着几分得意未消的笑意,像一只占了上风的小猫,得意又俏皮。
杨侗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没有多说什么。
李琚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韦尼子一眼,又看了看杨侗,眼底微动,没有点破。
“殿下,请。”李琚侧身抬手。
杨侗收回目光,微微颔首,随李琚并肩步入中门。
身后,众人这才直起身,望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门内,心中各自翻涌着惊涛骇浪。
礼箱中的金银器还敞着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门房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来。
越王亲赴李家祝寿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整个洛阳城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府中观望风向的朝臣们,听到越王銮驾已至李府门前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元文都正准备用午膳,筷子刚举到半空便搁下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备车,去李府。”
卢楚更是在接到消息后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只带了两个随从便匆匆上了马车。
一众台省高官、世家大佬,原本只打算派人随一份礼、递一张名帖便算交差,此刻纷纷临时调转车马,扎堆赶来。
洛阳城大街上车马首尾相接,堵了足足两条街,随从们捧着礼盒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比正旦大朝会还热闹几分。
原本为嫡母贺寿的私人家宴,彻底变了味。
全场宾客、文武、世家、乡绅,无人再论寿辰。
所有人的目光、话题、应酬,全部围着李琚转。
李孝常反倒成了陪衬,坐在主位上与几位老将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倒也乐得清闲。
寿主刘氏坐在女眷席首,面上维持着端庄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喜色——
这场寿宴,她盼了整整一年,到头来满堂宾客喝的是她的寿酒,捧的却是林氏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个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