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却依旧沉声问道:“可如此一来,北疆兵力大损,父亲这里岂不是被动?”
“北疆有我坐镇,突厥一时难有大举。”裴仁基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叮嘱,“你到了河南,切记收敛锋芒,万事听从周国公调遣。此人杀伐有度、格局深远,绝非寻常权贵。你好生辅佐,便是我裴家未来最大的依仗。”
裴行俨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眼神已然坚定:“儿子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托,谨听国公号令,带好这支铁骑!”
都水监,值房。
天色将暮,案上的烛火刚刚点起。
王逾关上房门,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递到李琚面前。
李琚接过,展开。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是王逾的手笔,虽粗糙却条理分明。
粮两百五十万石,兵器甲胄一万两千副,嫡系私军一万一千——其中重甲步兵六千、骑兵两千、弓弩手三千。
他看了一遍,放下清单,点了点头。
“杜谦和张伟到了那边没有?”李琚问。
王逾咧嘴一笑,粗声道:“到了。杜谦管账,张伟管仓,王远管兵,三人协力配合,各司其职。令君放心,黄石山仓那边铁板一块。”
李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案面,沉吟片刻:“如今黄石山仓物资众多,是咱们将来起家的本钱。不是不相信王远,是那地方实在太重要,不容有失。”
王逾嘿然一笑:“末将晓得,这么大一个仓,王远自己一个人确实管不过来。有杜谦和张伟协助,三权分立,互相牵制,谁也别想独吞。末将跟杜忱、张义都商量过了,这个安排最妥当。”
李琚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馆陶仓那边呢?馆陶仓扼守运河腰部,是咱们最重要的中转要仓,北贼军越来越壮大,对馆陶虎视眈眈。”
“末将已经安排心腹周衍加固城防,兵力足够。”王逾收起嬉笑之色,正色道,“贼军若来攻,末将也会率护漕军水路驰援。没有十万精锐,贼军休想拿下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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