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臣又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天启五年,户部拨款八十万两,用于修缮京城城墙。但实际上,修缮城墙只用了三十万两。"
"还有五十万两呢?"
"被工部和京城守备衙门分掉了。"吴履谦的声音越来越小,"具体怎么分的,臣还要继续查。"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修城墙的钱都能贪。
那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继续查。"他冷冷说,"朕要把所有的蛀虫都揪出来。"
"是!"
吴履谦转身继续工作。
朱由检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窗外,夜色深沉。
可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户部大堂的角落里,几个户部小吏正在窃窃私语。
"老赵,你看万岁爷亲自来查账了。"
"是啊。也不知道吴大人能不能扛得住。"
"我看够呛。那些账目里,有多少是咱们经手的,你不清楚?"
"清楚又怎样?"老赵叹了口气,"咱们只是小吏,拿多少钱办多少事。那些大人让咱们怎么记,咱们就怎么记。"
"如今万岁爷要查账,若是查到咱们头上……"
"查到就查到呗。"另一个小吏插嘴道,"反正经手那些银子的人,又不是咱们。"
"咱们不过是个记账的,出了事也有上面顶着。"
"说得也是……"
小吏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检。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万岁爷,能不能查出那些账目里的猫腻。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是朱由检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
他知道,查账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题,是追责。
那些人,有的手握重权,有的身后有人。
若是处理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
"王承恩。"
"奴婢在。"
"把查到的账目,全部整理成册。"
"朕要知道,每一笔亏空,都有哪些人参与。"
"是。"
"另外,"朱由检顿了顿,"派人盯着魏忠贤。"
"朕要知道,他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魏忠贤是朕的狗。
但朕不能让他知道,朕在查他。
否则,他若是狗急跳墙,反而不好收拾。
"是!"王承恩躬身道。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户部左侍郎周延儒的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快点!"他催促轿夫,"再快点!"
他刚从魏忠贤的府邸回来。
魏忠贤答应帮他了。
只要魏忠贤出面,周延儒相信自己应该能逃过一劫。
可他不知道的是,万岁爷早就盯上了他。
"老爷,"管家从后面追上来,"魏公公怎么说?"
"魏公公答应帮忙了。"周延儒松了口气,"他说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那太好了!"管家喜道,"有魏公公出面,万岁爷应该不会追究老爷了。"
"希望如此吧。"周延儒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魏忠贤能不能保住他。
也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放过他。
他只知道,若是被查出来,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而在户部大堂里,朱由检正看着吴履谦递上来的第三份报告。
"万岁爷,"吴履谦道,"臣又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天启六年,户部拨款五十万两,用于赈济北方灾民。但实际上,真正发到灾民手里的,只有十万两。"
"还有四十万两呢?"
"被各级官员分掉了。"吴履谦的声音发颤,"据臣所知,这笔钱,有一部分流入了京城权贵的府中。"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赈灾的钱都敢贪。
那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
"继续查。"他语气冰冷地说,"朕要知道,那些钱都流进了谁的腰包。"
"是!"
吴履谦转身继续工作。
朱由检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国库亏空的账目越来越多,涉及的官员也越来越多。
从辽东军饷到京城城墙,从赈灾款项到盐铁税收……
每一笔亏空背后,都站着一串蛀虫。
"王承恩。"
"奴婢在。"
"查完账之后,朕要追责。"朱由检的目光冰冷,"每一个贪墨的官员,朕都要追究到底。"
"是。"王承恩低声道,"可若是追究下去,只怕牵涉的人太多……"
"太多?"朱由检冷笑一声,"朕巴不得牵涉的人多。"
"贪墨的人越多,朕要杀的鸡就越多。"
"杀鸡儆猴,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