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华兰都忍不住酸溜溜地道:“皇额娘如今有了妹妹,眼睛里只怕再看不见咱们了。”
若弗听见这话,赶紧伸手把她拉过来,一脸嗔怪道:“谁说的?孩子都是做母亲的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哪个不是我的心肝?只不过这一块才刚刚掉下来,筋还跟我连着呢,我自然要多瞧两眼。可你若说我顾不上你们,那可是万万也不能够的!”
华兰本就是故意逗她,闻言顿时笑起来,顺势坐到床边看妹妹。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碰了碰襁褓里那只小得可怜的手,感慨道:“真小,刚出生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一点点,不过妹妹瞧着倒还好,慧娘娘那边的永瑾刚出生时才叫小呢,抱起来都不敢使劲。”
若弗闻言也叹了口气:“你慧娘娘是早产,永瑾只在娘胎里待了七个月,能不小么?也是她那身子实在撑不住了,到了后头孩子越长越大,她自己倒一日日虚下去。贺娘子说再拖着不生,真到了足月生产的时候,只怕连生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到时母子两个都有危险,这才不得已提前催产。好在永瑾自己争气,虽早了两个月,底子倒还不错。如今呢?晞月和孩子都怎么样了?”
华兰忙道:“都好着呢,慧娘娘如今还在养身子,不过精神比头一个月好多了。永瑾更是一天一个样,昨日女儿去看,他脸上都已经养出肉来了,白白胖胖的,吃奶也有劲。”
若弗这才彻底放心。
华兰看了看怀里的妹妹,忽然又笑道:“说来也有趣,永瑾原本该做弟弟的,偏他性子急,在肚子里少待两个月,硬是抢先出来做了哥哥。”
若弗一想也是,顿时跟着笑了起来:“也好,咱们如姐儿又多了一个哥哥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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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外草木已经彻底转绿,长街上也渐渐有了夏日将近的暖意。
魏嬿婉抱着一只刚从内务府领回来的匣子,脚步轻快地往撷芳殿方向走,拐过长街一角时,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微微一顿。
迎面那人显然半点没察觉她一瞬间的变化,只快走两步赶到近前,语气还同从前一样熟稔:“方才在后头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也不应?没听见么?”
魏嬿婉抱紧怀里的匣子,没有立刻说话。
那人却自顾自继续道:“我明儿轮到休沐,可以出宫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捎回家去?有便给我,我替你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