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
“你这丫头倒真有几分福气。”嬷嬷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这才来了多久,便叫主子看见了你的上进。大阿哥说了,念在你有这份心,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能学成什么样还得看你自己,若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叫大阿哥寒了心,可就再没第二次机会了。”
魏嬿婉鼻尖一下便酸了,连忙点头:“奴婢一定好好学!”
旁边比她大两岁的宫女青禾正清点茶罐,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个握笔的姿势,还要劳嬷嬷亲自来教,大阿哥可真是……人品贵重。”
魏嬿婉没听出这句话还有什么旁的意思,只眼巴巴地看着那文房四宝。
管事嬷嬷却白了青禾一眼:“主子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嘴上没个把门的!”
青禾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
嬷嬷低头替魏嬿婉摆正砚台时,脑中却不由想起方才大阿哥叫她过去时说的话。
那半大少年一本正经地交代,说魏嬿婉既有心识字,撷芳殿里也没必要刻意拦着,只是自己毕竟是皇子,她又是宫女,教她认字可以,亲手纠正握笔姿势之类的却不合男女之别,还是劳烦嬷嬷代为教导。
想到那一本正经却难掩青涩的少年郎,再看看眼前还是一团孩子气的魏嬿婉,嬷嬷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
日子就在这样的细碎平常中一点点往前走。
五月十五,榴花似火。
长春宫里,产房终于收拾妥当,血气药气也散了大半,弘历这才被放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坐到若弗床边时还忍不住低头看了又看,最后十分笃定道:“像你。”
若弗才生产完,脸色还有些发白,闻言立刻精神起来:“真像我?”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弗强撑着身子,凑过去左看右看,难得对弘历所言深信不疑了一次。
鼻子像自己,嘴也像自己,连那一点稀疏柔软的胎发都透着说不出的可爱,她双眼泛起泪花,高兴不已,是了,是她的如儿!
当场便吩咐长春宫上下赏三个月月钱,接生的稳婆、太医与伺候的人另有厚赏。
此后,更是事事亲力亲为,千般万般地疼爱。
以至于众所周知,皇后娘娘最是疼爱这才出生不久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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