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那么一点,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成为劲敌?
他若能就这样学歪了,学废了,岂不正好?何必还要去多管闲事,非要将人纠正回来呢!
偏若弗半点没觉出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反而十分骄傲地继续说道:“何况柏哥儿管人的本事可是一绝,你可知,永璜前几日为了那五百字游记,哭着从华儿那里一路找到我这儿,最后不还是老老实实写完了?如今柏哥儿嫌隔着一个宫管起来不方便,干脆连人都搬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去,也挺好的!”
想当年,盛长枫那小兔崽子,仗着他娘林噙霜得宠,一应吃穿用度都赶上自家柏哥儿了,又有盛紘一贯的偏颇,可是生了好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性子。
可到了长柏面前,不仍是如老鼠见了猫似的乖顺,半点争抢之心都不敢有?
可见长兄之威仪,就得是如今这般时候熏陶出来的才行。
看着女儿洋洋得意的样子,觉罗氏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你这说的到底是哥哥,还是……”
老爹?
“都一样,都一样。”若弗都不用听她说完,便十分自然地接茬道:“能者多劳嘛,再说额娘你方才还嫌柏哥儿没有同胞兄弟帮衬,如今有个现成的弟弟,正是柏哥儿自己教出来的,你怎么反倒又嫌弃起来了?难不成你要的不是好弟弟,是一个从小什么都不会、长大只知道站在柏哥儿身后求他擦屁股的?那不成了累赘?”
觉罗氏一噎。
若弗顺口又道:“还是那句话,额娘,我摸着良心说,您这一辈子,除了我阿玛去世得早,其余时候都是顺风顺水富贵吉祥的,哪来那么多心眼子,一天到晚总喜欢教我防这个、压那个的?您呐,也得学学永璜,少看些杂书杂戏,就安心享福吧!”
觉罗氏被噎得胸口发闷。
在原地顺了许久的气,她也没心情再坐了,不然再聊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一口气没上来,往黄泉与那死鬼喜相逢去了。
索性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那阵清越的琵琶声又从远处隐隐传来。
觉罗氏脚下一顿,忍不住咬牙切齿,这母子两个,一个比一个不会防人!
且等着吧,如今皇帝年轻,往后美人还不知一个一个进来多少,皇子也要一个接一个地生,到时候这娘俩迟早有后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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