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眼,半日也不上钩。
她也不生气,将杆子往旁边一插,又往脸上盖了帕子,反倒睡了一场好觉。
却没想到她的这份从容,这份光明磊落到近乎坦荡的姿态,反倒叫觉罗氏渐渐放下心来。
后来李荣保回府,听妻子说起女儿这些日子的变化,起初也颇为惊讶。
他沉吟片刻,反倒看向觉罗氏:“我前些日子听同僚说过一桩事,他家里有个女儿,从前素来闷不吭声,性子温顺得很。谁知某日忽然性情大变,叛逆得不行,甚至还故意伤了自己的脸。”
觉罗氏大吃一惊,忙问:“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李荣保叹了一声:“听信了院子里下人嚼舌根子,以为父母生下她,又锦衣玉食地养大她,是因着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她秤斤卖两,卖与权贵显要换好处。”
觉罗氏脸色都变了。
李荣保继续道:“那孩子觉得父母平日里只打压她,从不夸赞她,凡事都要她做到最好,不是为她好,而是为了将来卖个好价钱。”
“胡说!”
觉罗氏几乎立刻道,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急头白脸地反驳:“我哪里有这样。”
李荣保见她脸色不好,忙放缓语气:“我不过随口一说,咱们的琅嬅自然不是这样的。”
屋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觉罗氏咬了咬牙:“这孩子当真是个有主意的。我以后也不多管了,只等到了年纪,给她寻个好夫子便是。”
她语气里有几分委屈,也有憋闷:“左右就像她说的,她姓富察,她将来的前程,大概还是你这个做阿玛的说了算。我这个母亲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借个肚子让她来到这世上的坏心婆子罢了。”
李荣保一听这话,哪里还敢继续往下说,连忙坐过去哄她,好说歹说,才算把觉罗氏哄得脸色缓和了些。
只是等第二日,李荣保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亲自去了女儿院里一趟。
他到时,王若弗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院中投壶。
小姑娘穿着一身浅色旗装,头发梳得整齐,袖口却挽起了一点,正眯着眼瞄准壶口。
下一刻,箭矢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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