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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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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椿以为沈维桢只是在床上说些助兴的话语。

    但回府的当天,他就让人给阿椿裁几身男装。

    “外出跋涉,衣服不需要绣花,但料子要结实,尤其是膝盖手肘处,”沈维桢有经验,“鞋底也做结实些,少不了要走路。”

    停一下,他细想,又吩咐:“里衣还是要用柔软的细棉布来做,别用丝绸。”

    丝绸易湿,出行必要出汗,湿漉漉地闷在身上,风吹再干,湿冷交替,容易生病。

    阿椿惊喜:“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做工,”沈维桢说,“我缺一名副手替我计算、查账,你算数好,要不要试试?”

    阿椿问:“你给我多少薪水?”

    “县文书月俸五贯钱,你跟着我辛苦,每月十贯,如何?”

    阿椿瞬间算出可以兑换多少白银,欣喜:“可以!那我如今赚得要比荷露姐姐多好多了!”

    沈维桢笑,无奈。

    现如今,这个宅府中,所有银两使用,不过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黄金千万两,竟都不抵这十贯薪酬令她开心。

    她怎么如此容易满足。

    沈湘玫听闻沈维桢要带阿椿出去,很是羡慕,叹气:“若我也能一同前去便好了。”

    还能多多探访风土人情。

    阿椿立刻去找沈维桢商议,问可不可以让沈湘玫一起去?刚好,她裁了这么多男装,两人身材相仿,沈湘玫也可以穿。

    沈维桢同意了。

    外出的第一天傍晚,沈湘玫托侍女给沈维桢带话,说脚上长了水泡,需要养伤,这几日都不再去了。

    “哥哥也说了,人各有所长;湘玫姐姐精通诗书,是世家闺秀,我呢,是山野里的丫头,打小就跑跑跳跳,身子骨结实些很正常,”阿椿担心沈维桢不让她去,赶紧说,“明天我还要去。”

    沈维桢说:“别动,还有一个。”

    烛火下,他专注挑完阿椿脚上的水泡,擦了药,不置可否:“纵有细罗棉袜,明日走路也是要疼的。”

    “没事,”阿椿满不在乎,“区区几个水泡而已。”

    还是太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人的身体也一样,用进废退。

    沈维桢径直去洗手,擦干净,回来,问:“今日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阿椿想了想:“下面吧,我走路太多,腿酸,膝盖疼,怕是动不了几下就没力气了。”

    沈维桢颔首:“正合我意。”

    帷帐落下,沈维桢刚吻上阿椿的脸,就捉住她的手:“急什么?先亲亲我,抱抱我,这么着急——饿了?”

    “不是,”阿椿说,“你轻点呀。”

    “越来越过分,”沈维桢不满,“怎么还没开始就求饶了。”

    花中堂,秋霜和冬雪都远远地坐着,赶制松软的棉袜;也看看阿椿今日穿的鞋,使劲儿敲打、再给剩下几双鞋补一层松软的衬里,免得再磨脚。

    房内,阿椿流下好多汗,声音都变了:“说好要轻点的。”

    沈维桢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阿椿迷糊的脑袋意识到,他好像的确没应承。

    “没事,”沈维桢抚摸她的后脑勺,安抚,“明日还有要紧事,今天就一回。”

    阿椿那句“既然明天有要紧事今天就该早些休息才对吧”,如药臼里的桃仁被轻松碾碎了。

    飓风来临前,阿椿认真做了七日工。

    沈维桢严格践行他说的话,和阿椿同吃同宿,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她。

    前五天,阿椿还觉得快活,第六天,就感到有些吃不消。

    第七天,沈维桢刚净过手,她就觉得已经力不从心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呢?”阿椿同沈维桢推心置腹地商议,“看,我们今日巡查了好几处义仓,还清点了从其他州府收购来的中药材,今晚我还练了一套疾风剑法,这般辛苦,是不是该早些安置了呢?”

    沈维桢颔首:“是该早些,来,躺好。”

    阿椿急了:“你的不红不月中吗?”

    “耳闻之,不如目见之。你要不要看看?”

    阿椿:“才不要,我怕看着看着就突然进去了。”

    沈维桢笑了,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后,拍一拍。

    “你好好休息,既然不想,那便不做。我又不是那般急色之人,这种事,当然要像我们之前那样,情到浓处、两情相悦才好,对不对?”

    阿椿总感觉他好像说得对,又哪里不对,不管了,能让她下面也休沐一日是好事。

    她躺在床上,看沈维桢坐在床边,阿椿立刻往里滚了一下,给他让出空间。

    沈维桢侧躺着,又将她滚了回来,搂在怀里。

    “你看,为兄其实很好商议,”沈维桢说,“今后你想做什么,都同我好好说一说——我这般做,你可否不再想着离开?”

    阿椿还没说话,他伸手,又捂住她的唇,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眼睛周围的肉。

    “我不着急,阿椿,你也不是强行移到京城的那株山茶——我慢慢学,我们慢慢来。”

    飓风终于到了。

    呼啸的风自海上而来,席卷一切,猖狂、狰狞,张牙舞爪,肆无忌惮地扫荡着途经处。

    府上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万一,提前囤够了水粮,每堵墙、每扇门窗都检修、重新固定过,准备好沙袋。

    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漆黑一团,硕大雨点狠狠击打着瓦片。室内,明灯点燃,阿椿生起了小火炉,用频婆果木的炭烤些小黄鱼、鹿肉和鸭肉,和沈湘玫边聊边吃。

    沈维桢煮了一壶茶,间或提醒喝一些,免得她们吃多了肉上火。

    “好可怕,”沈湘玫惊魂未定,“年年都会如此吗?”

    “倒也不完全,”阿椿说,“有一年风最大,把屋顶都吹跑了呢。”

    沈维桢原本在看书,听她聊到这里,侧脸望来。

    沈湘玫担心:“那岂不是要淋雨了?”

    “还好,”阿椿说,“邻居家房子造的结实,我便和娘一块躲去邻居家了。邻居家的婆婆很好,她原本一个人住,收留了我和我娘,在我修好屋顶前,多亏了她照料呢。”

    沈维桢放下书,静默地注视着阿椿。

    “你还会修屋顶?”沈湘玫羡慕,“好厉害。”

    “那当然,”阿椿得意,“因为我轻,也小心,不会踩碎瓦片,很多富人家屋顶的瓦片破了几片,要换新的,都要请我呢,我的工钱也比旁人高。”

    沈湘玫来了兴趣:“换瓦片是不是和补绣针差不多?”

    阿椿想了想:“换瓦片更简单些,也可能我女工差;比起来的话,我更喜欢换瓦片。”

    做女工只能在屋里,在室外久了眼睛痛,脖子也不舒服;换瓦片的话,可以爬到高高的地方去,没有东西压着,仰脸就是蓝天白云,微风晴日,风也没有阻碍。

    说到这里,她想起有趣的事情:“而且我年纪小,主家喜欢赏我些东西吃,能得到不少好东西呢。有一次,正赶上他们吃饭,给我一整个猪肘子,香喷喷的,我一路跑回家,和娘吃了一顿,晚上,娘又用剩下的肘子肉和骨头做了汤……”

    沈湘玫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听,越听越不对劲,到了后面,她意识到这个表妹过了很艰苦的一段时日后,便沉默了。

    这一刻钟,沈湘玫忽然为自己曾经的言行懊悔。

    ——当初她是怎么了?怎么能因为几个珠钗就说阿椿的坏话?

    她当时是被蒙了心吗?

    ……她……她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之前和琳瑛吵架,她也是因为不知道。

    可无知并不能作为借口啊。

    沈维桢走来,坐在阿椿旁侧。

    正伤感的沈湘玫被吓到了,忙不迭说想去绣花,带着侍女去了另一间。

    她还是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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