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末将只需五千骁果,绕过高句丽正面防线,走辽东山道,十日之内必破平壤。傅采林就算是大宗师,他守得住城头,守不住粮道。”
杨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景明,你还小。”杨广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打仗的皇帝,“天下的事,不是输输赢赢就能说得清的。高句丽是大敌吗?是!但我们的大敌不止高句丽!在高句丽我可以输——但我输了吗?”
东方曜没有说话。
他看着杨广,心里明镜似的。
你输了。你输麻了。
你以为你耗费的是世家的底蕴,可世家怎么会消耗自己的底蕴呢?
世家只会把这些徭役、赋税、粮草全部转嫁给百姓。
最终消耗的不是关陇门阀,是大隋的国力。
大隋的底子已经快被掏空了,你看不见吗。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杨广固执,他能劝动吗?不能。
杨广不是看不见,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赌上了全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末将明白了。”东方曜抱拳退下,走到帐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杨广的背影,然后掀帘而出。
平壤陆路,宇文述、杨义臣率军深入,连战皆捷,兵锋迫近平壤。
然高句丽军坚壁清野,沿途填井毁田,村落尽数焚烧,隋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高句丽又以轻骑抄掠粮道,今日烧一队粮车,明夜劫一座粮仓。
隋军粮运不继,士卒疲敝,马匹瘦得能数出肋骨。
及闻来护儿水军败绩,军心浮动,前锋诸将联名上书请宇文述撤军,孤军深入敌境,水陆两路皆断,再往前便是死地。
宇文述与杨义臣商议一夜,不敢孤军深入,只得引军西还。
九军精锐,来时旌旗蔽日,归时人马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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