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招待所食堂的大锅菜,白切鸡和蒸鱼,味道寡淡,但胜在米饭管够。
宋青禾扒了两口饭,筷子夹着鸡肉往江池碗里送了一块:“吃快点,六之前得赶到何老板仓库。”
江池闷头把碗里的饭菜三两下扫干净,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顾振端着搪瓷盘子从对面坐过来,屁股还没挨稳就开口:“宋同志,我跟你们一块去,车我让小王帮忙联系了,招待所门口那辆黄色面的,师傅姓廖,认路。”
“行,吃完就走。”宋青禾把碗筷收到一起。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地面的动静,陈维远端着盘子绕过来,开口的时候语气跟白天判若两人:“宋同志,今晚去看机床,我能不能跟着去一趟?”
宋青禾抬头看他。
陈维远把盘子放下,搓了搓手指:“我搞机械研究的,对瑞士那个牌子的床身结构确实感兴趣,不是去捣乱,就想看实物。”
顾振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接了句:“陈干事今天帮了倒忙,这会儿想将功补过?”
陈维远的脖子红了一圈,嘴唇抿着没反驳。
宋青禾夹起最后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咀嚼咽下,才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跟着可以,但有两条规矩。”
陈维远站直了。
“到了地方,看可以,但别替我开口谈价,更别替我拿主意。”宋青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第二,何老板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拿研究所的派头压人家。”
陈维远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下头:“我懂。”
江池站起身,把宋青禾的水壶拧紧盖子塞进帆布包,一手提包一手搭在宋青禾椅背上,等她起身。
招待所门口那辆黄色面的已经发动了引擎,廖师傅摇下车窗,冲他们招手。
车子沿着工业区的窄马路往东开,两边全是矮趴的铁皮仓库和砖砌厂房,电线杆上挂着昏黄的路灯,照得路面一块亮一块暗。
不到二十分钟,面的停在一排铁皮卷帘门前头。
何老板已经等在门口了,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他们下车,把烟塞到耳朵后面,快步迎上来。
“宋小姐和江先生果然准时。”何老板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顾振和陈维远,“这两位是?”
“我们同行的同志,帮忙做个见证。”宋青禾简短地介绍了一句。
何老板没多问,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弯腰把卷帘门底部的挂锁打开,两手往上一推,铁皮门哗啦地卷起来。
仓库里头灯光暗沉,何老板伸手拉了一下头顶的绳子,几盏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