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你看这商税,翻了多少倍!”
“国库这个月进的银子,比去年一整年都多!”
朱元璋放下账本,往后一靠,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这几万个贪官,活着不当官,反倒比当官那会儿更有用了!”他咂摸着这句话,越咂摸越觉得有滋味,“早知道这样,朕当年干嘛非要杀他们,留着修坝挖矿它不香吗?”
殿角的太监低着头,憋着没敢笑出声。
林易站在一旁,翻着最新的一份GDP统计报表,眉毛动了动。
【本季度大明总GDP增长:80.3%】
他把报表往案上一放。
“陛下。”声调压得平稳,“这才刚开始。”
朱元璋一愣,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还没完?”
“远没完。”林易摇头,指尖敲了敲案几,“基建这一步,只是把血管打通了。”
“血管里流的还是老血。”
他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要想让这具身子骨真正活过来,得换血。”
朱元璋眉头拧起来,那点方才的得意慢慢沉下去。
“换血?什么意思?”
林易没答话,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装订、比之前任何一份文件都要厚实的卷宗。
封皮上四个字,墨迹森然。
【企业重组方案】
朱元璋盯着这四个字,后颈窜起一阵凉意。
上一次见林易拿出这么厚的文件,是抄李善长家那回。
这一回,林易没往李善长府上去。
他抱着卷宗,转身出了殿门,脚步不紧不慢,朝着关押胡惟庸的天牢方向走去。
毛骧跟在半步之后,瞥了一眼那卷宗封皮上的字,脚底下一个趔趄。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胡惟庸府邸被查抄那天,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丞相被拖出来时,嘴里还在喊冤。
如今这卷宗要送到他手上。
牢门外,阴湿的风灌进甬道,火把噼啪作响。
胡惟庸缩在牢笼最深处,听见脚步声,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三个月没见日头,人瘦了一圈,两只眼睛反倒亮得发怵,在昏暗里死盯着甬道那头。
林易停在牢门前,把那份【企业重组方案】隔着铁栏,轻轻拍在了胡惟庸面前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