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的老大难。
现在轮到贪官们自己去啃了。
三个月前刚下河滩那会儿,这帮人一个个还端着官架子,喊着“士可杀不可辱”。
现在?
胡子拉碴,皮肤晒得跟黑炭似的,手上全是茧子,谁还敢提“士”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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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那头,最先传出来的消息,是那个当年伪造通关文牒被抓的内阁主事。
这人手巧,脑子活,被林易一眼相中,塞进了新建的水泥袋加工作坊,日夜踩着一台木制机床,给袋子缝边。
机床是林易画的图纸,工匠照着打的,脚踏板一踩,缝纫针就自己走,比手缝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主事第一天上工那会儿,手指头被针扎破了三回,血珠子滴在麻布袋上,他咬着牙,眼泪含在眼眶里没敢掉下来。
监工的锦衣卫拿着记录本站在旁边,冷不丁开口:“完不成定额,晚上没肉汤。”
主事手抖了一下,脚下踩得更急了。
一个月过去。
这人踩机床的速度快得跟长了三只手似的,一天能出四百个水泥袋,是普通工匠的两倍。
监工的锦衣卫看得目瞪口呆,回去汇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没缓过来的怔愣。
“大人,那主事……手艺是真绝了,比工部的老匠人还利索。”
林易听完汇报,眼皮都没抬。
“正常。”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搁,“逼急了什么样的活儿都能干出花来。以前伪造文牒手法多细,现在踩缝纫机就多快。”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殿角站着的朱标,后背绷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份熟练工名册,再看了眼窗外远处黄河沿岸送来的竣工简报,沉默了片刻。
没说话。
把手里那本账本翻到下一页,低头继续看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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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朱元璋捧着刚送上来的季度总账,越翻越乐,笑得那张脸皱纹都堆到一块儿了。
“林老弟啊林老弟。”他一拍大腿,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你这招,绝!真他娘的绝!”
“黄河大坝修好了,官道通了,运河也快挖完了,江南的丝绸粮食半个月就能送到北边!”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账本上一行数字,声调都拔高了。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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