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动缇骑一百一十二人。马匹过百。按兵部调拨标准,每骑出勤含草料、马掌磨损、人员口粮,折合三两。一百一十二骑,三百三十六两。”
计算器翻过来,屏幕朝着毛骧。
“以上合计——”
**1,252两。**
林易摇了摇头。
“不够。”
又按了几下。
“非法拘禁朝廷在册人员,按《企管办安保违规处罚条例》,基础罚款五百两。暴力抗法,加罚五十个百分点。”
啪。
**合计:2,003两。**
“凑个整。”
计算器揣回袖子。
从徐妙云手中接过一张纸。早就写好的。毛笔字,工整,右上角盖着企管办的铜印。
走下台阶。
一步。两步。
走到毛骧面前。
毛骧后退了半步。身体跟脑子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易抬手。
把那张纸贴在毛骧脑门上。
啪。
纸糊了浆糊。贴得很牢。风吹不掉。
“两千两。三天内交清。”
拍了拍毛骧的肩膀,力道不大,毛骧的膝盖弯了一下。
“交不上?全员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果参阅《大明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三节——”
凑近一寸。
“物理裁员。”
毛骧想伸手撕。手抬起来了。没劲。
纸粘在额头,风一吹底边翻起来,正好盖住右眼。
一百一十二个锦衣卫看着自己的指挥使脑门上贴着白纸,站在大街中央。
没人敢笑。但有人的嘴角在抖。
“撤。”毛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四个校尉架起他。一百一十二匹马掉头。
马蹄踩在满地的面条上,噗叽噗叽。
绣春刀插着没法拔,缇骑过境那股子煞气全散了。就剩蹄铁声,还有风里飘过来的碱水面条味。
毛骧骑在马上。纸还贴着。不想撕是假的——手抬不到额头。
满街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看。
有人看清了毛骧脸上那张白纸。
一息。两息。
巷子深处,有人点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
没人出来认。鞭炮声从东头传到西头,一阵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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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管办内堂。
林易坐回椅子上。
保温杯的水凉了。没喝。
徐妙云站在桌边,把所有数字重新誊抄一遍,归入卷宗。
笔尖停了一下。没抬头。
“两千两,锦衣卫掏得出来?”
“掏不出来才有意思。”
她没接话。
从入职到现在,她见过林易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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