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却是不信也得信了,心里顿生悔意。
后悔让她踏进自己的府邸。
咬咬牙,荣亲王只得道:“小王余财不多,不敢以金银献丑,今闻嘉国公所云,心中凄然,愿赠白米五千石,小麦、玉米各一万石,略尽绵薄之力。”
谢珊珊拱手道:“荣亲王大善,我定如实禀告陛下,为荣亲王请功。”
荣亲王连连摆手,“那倒不必,理所应当之事,小王得嘉国公提醒才起此心,不敢到陛下面前邀功。”
“那就听王爷的。”才怪!
谢珊珊薅了一把羊毛,心满意足。
荣亲王也怕她再让自己割肉放血,连忙命人在山中小院正房中铺设桌椅,流水似的送上无数山珍海味,丰盛至极。
谢珊珊仔细看了看食材,暗道可惜。
竟无一道僭越之菜!
连直接给他治罪的理由都没有。
分宾主落座,寂然用饭。
酒过三巡,谢珊珊忽然开口问裴矩冷不冷。
瞅着旁边熏笼正燃烧着的红罗炭以及脚下的白铜大脚炉,裴矩颔首,“兴许是山风猛烈,透窗而入,竟觉有几分寒意上身,心中瑟瑟。”
瞅着因透气而略开的玻璃窗,荣亲王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开窗,就要中炭毒了。
所幸他知晓谢珊珊的本性,面上波澜不惊。
谢珊珊便问道:“随风入夜,寒气透体,荣亲王可否赐予表侄女婿一件斗篷以御寒?说起来,我也是有一点子皇家血脉在身,我母亲的外祖父乃是老安王,也是皇室子孙,论资排辈,我该唤荣亲王一声表叔才是。”
老安王是成祖的亲叔叔,成祖还安排胞弟吃了老安王的绝户,她记得可清楚了。
荣亲王终于见识到她的厚颜无耻,不能拒绝能怎么办?
只能吩咐下人取两件斗篷过来。
很快,谢珊珊和裴矩就各得一件华贵华丽兼而有之的银狐斗篷,连雪帽风领都一应俱全,令人不好再次张口。
偏偏,谢珊珊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