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为难,站在招待灶门口,手里那张纸翻过来翻过去,半天没开口。
何雨柱正端着锅铲翻牛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锅铲在铁锅上刮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主任,有事说事。”
李主任把调令往灶台上一搁,压在一盘刚切好的洋葱丝旁边。
调令上盖着红戳,是友厂的章——就是城东那家新扩产的钢铁厂,跟轧钢厂有技术合作关系,老毛子技术员也是两家厂共用的。
调令上写的大概是鉴于何雨柱同志在接待苏联专家方面表现突出,拟调何雨柱同志至友厂后勤部门担任招待餐负责人。
何雨柱把锅铲放下,拿起调令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还给李主任。
“我不去。”
“柱子,你想想清楚——这可是调去当负责人,级别比你现在高半级。
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说你做的那套西餐老毛子吃得惯。”
“你回了他们。”
“我怎么回?”
李主任把调令拍在灶台上,“人家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要你。
你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但你现在连个正式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何雨柱拿起锅铲继续翻牛肉,牛肉在铁锅里嗞嗞地响,油星子溅在灶台上。
他翻了整整一分钟,才把锅铲放下。
“李主任,我给你出个主意。
要人没有,要徒弟有一个。
不是有个从车间调过来学厨的吗?叫什么来着——大毛。
在招待灶跟了我两个月,煎牛肉他学得差不多了,土豆泥也能独立做。
你把他调过去。”
李主任愣住了。
“大毛?
他连刀工都没练利索,你让他去给老毛子做招待餐?
砸了怎么办?”
“砸不了。”
何雨柱把牛肉夹出来放在盘子里,浇上肉汁,码好土豆泥和酸黄瓜,往桌上一放,“老毛子都让我喂成猪了,现在别说煎牛肉,你给他们一人发一个馒头他们都能吃得下去。”
李主任沉默了。
他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让何雨柱差点没绷住的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今天?”
何雨柱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转身朝灶台后面喊了一嗓子:“大毛!你的机会来啦!”
大毛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圆脸,虎头虎脑的,围裙上全是油点子,手里还攥着一把削了一半的土豆。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李主任,嘴咧到耳朵根。
“师父,什么机会?”
“城东那个新厂,缺个给老毛子做菜的。
你过去当大师傅,工资涨一级。”
大毛手里的土豆掉地上了,骨碌碌滚到李主任脚边。
李主任弯腰把土豆捡起来,看了看大毛那张傻乎乎的脸,又看了看何雨柱,终于明白过来了。
从第一天给老毛子做招待餐开始,何雨柱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教大毛煎牛肉,手把手地教——火候、翻面的时机、撒盐的分量、肉汁怎么调——全都教了。
但他没教红烧肉,没教葱烧海参,没教宫保鸡丁。
他只教大毛做老毛子爱吃的那几样。
土豆泥、煎牛肉、酸黄瓜、烙饼。
就这几样,翻来覆去地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