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桌婚丧嫁娶大得多。”
王福荣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桌子头上,面前摆着半杯酒,从开席到现在就没怎么动过。
脸上的表情跟挂了霜似的,嘴角往下耷拉着,谁说话他都不接茬。
但何雨柱说到“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他的眼皮抬了一下。
说到“好日子还在后头”的时候,他把酒杯端起来了,自己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霜化了一层。
三师兄看在眼里,站起来给自己满了一杯酒,高高举起。
“都别光顾着问柱子了。”
他的声音压过了桌上七嘴八舌的议论,“今天这屋里,谁的话最值钱?
不是柱子,也不是我。
是师父。”
桌上安静下来了。
三师兄端着杯子,转过身对着王福荣,语气一下子郑重起来。
“师父教咱们手艺,也教咱们做人。
咱们这帮师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着师父从学徒熬过来的。
师父把本事教给咱们,一分钱没藏着掖着。
现在咱们各奔东西了,有的在国营食堂,有的在私营馆子,有的马上要进厂——但不管走到哪儿,咱们的根在这儿。”
他举起杯子,声音又高了一分。
“来,敬师父一杯。”
哗啦啦一阵响。
椅子腿在砖地上刮出一片刺耳的声音,七八个汉子齐刷刷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王福荣。
老四把凳子都踢倒了,顾不上扶。
老五把筷子碰掉在地上,也没弯腰去捡。
王福荣摆了摆手,嘴上说“不喝不喝,你们这帮小子灌了我多少轮了”,但酒杯还是端起来了。
他的手有点抖,酒在杯子里晃了晃,荡出来几滴洒在手背上。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仰脖子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别过头去,假装咳嗽了一声。
坐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他把脸侧过去了,没人看见。
三师兄干了杯中酒,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师兄弟。
“师父放心。
今天这屋里说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听过。
咱们师兄弟自己人,不会给师父惹麻烦。”
他说得斩钉截铁,老四老五都跟着点头。
大师兄把杯子放在桌上,说老三这话我第一个认。
老五说我也是。
气氛正要缓和下来,何雨柱端着杯子站起来了。
他脸上还带着酒意,两颊红扑扑的,但端着杯子的手很稳,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才跟师兄们算账时那么随和。
“三师兄这话对。”
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满桌的师兄弟,目光一个一个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但我得多说一句。”
“刚才师父什么都没说。
今天这屋里,是咱们师兄弟自己瞎聊,聊的是家常,扯的是闲篇。
师父从头到尾就坐在那儿喝酒,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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