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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章 委屈的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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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问。

    师兄在码头开小饭馆,去了就有活干。

    住的地方也有,饭馆后面有间小屋子,以前是堆杂物的,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何大清站起来,拎起脚边的帆布袋甩到肩上,像是要走,又像是不知道往哪儿走。

    他看着何雨柱,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何雨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何大清愣住了。

    柱子——

    爹。

    何雨柱跪得直直的,没有低头,眼睛看着何大清。

    我代雨水一起,给您拜个年。

    何大清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拉何雨柱起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攥着帆布袋的带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指缝里漏出一声压都压不住的哽咽。

    起来。

    何大清的声音全哑了,你给我起来。

    何雨柱没动。

    他跪在地上,看着何大清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自己的眼眶也热了。

    他把头低下去,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

    我送您去车站。

    何大清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把帆布袋往肩上掂了掂。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福荣家的堂屋——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

    不用送。

    你回去陪雨水过年。

    告诉她——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告诉她她包的饺子虽然像烧麦,但她爹也觉得好吃。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何大清佝偻着背走进胡同。

    帆布袋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越走越远。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何大清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拐出了胡同口。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封雨水写的信。

    信封磨得起了毛边,何大清在保定肯定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他把信重新揣好,关上师父家的门,推着自行车走出了胡同。

    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何雨柱把棉袄领子紧了紧,骑上车往回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何大清说的那些——金会长府上的宴席,穿长衫戴眼镜的男人,脖子上铜钱大的红疤,鲁老头儿子的乔迁宴,叶副主任。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个他不太想碰但又不得不记在心里的事实。

    王福荣说得对。

    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清楚。

    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知道了就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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