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当年介绍他来保定这家饭馆干活,就是通过老白的关系。
何大清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老白正坐在桌子后面抽烟。办公桌上搁着一个搪瓷缸子,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好几个烟头。老白没让他坐,他也没打算坐。
“老何,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大过年的闹成这样不好看。白家那边已经让两个小子去给你跪门了,你就别端着了。”
何大清没说话。白家那两个小子确实来跪过,就跪在他那间小仓库门口,大的喊何叔我们知道错了,小的也跟着喊。门口围了一堆工友看热闹。何大清隔着门说了一句“回去吧”就把炉子捅了捅继续烤火——他看清了,那两个小子不是来认错的,是白寡妇叫来演戏的,跪完了回去好说何大清心硬。他们咬人的时候可没想着认错。
“老白,”何大清开口了,“我跟白家的事你别掺和。我的工资我自己做主,我要给四九城寄多少钱是我的事。”
老白把烟掐了,正要说话,外头有人敲门。邮递员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封信。
“何大清的信,四九城来的。”
何大清接过信,撕开信封,抽出信纸。他低头看了几行,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白家那两个小子跪在门口的时候他没出来,但现在他举着信纸,当着老白的面把信纸抖了抖。
“我儿子写的。”何大清把信纸举高了,“不对——是我女儿。我女儿会写信了,你听见了吗?我女儿会写信了!”
老白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大清没有把信里的内容全念出来,但他已经把最关键的事情弄明白了——他的儿女在四九城,他有责任管。他的工资要自己做主。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揣进棉袄内兜里,手按在胸口的位置上,感觉那封信隔着棉袄也在发烫。雨水说她想他。那个他从没正眼看过的小丫头,在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女儿想你”。何大清站在老白的办公室里,眼眶酸了一下,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老白,”他把手从胸口放下来,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何大清的工资,一共五十五块。我自己留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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