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来一次,他才看清楚——介绍进厂是街道分配的渠道,根本不花钱。易中海说花了钱,是因为街道要是把这人情做了,就没他易中海什么事了。他把街道的功劳揽到自己头上,让何雨柱欠他一辈子。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把搪瓷缸子放在炉台上。水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窗外有人敲门。郭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往桌上一放。“柱子哥,广东那边来的腊肠,内部价拿的,分你一包。”
何雨柱拿起纸包看了看,又看了看郭磊。“内部价?”
“内部价。”郭磊点头,表情坦荡。
何雨柱没再问。郭磊在供销社做事,采购的时候自己贴钱走正规渠道,从不占公家便宜。只有逢年过节单位有正经福利、内部价的指标发下来,他才跟大家一样用,从不搞特殊。这事别人不知道,何雨柱知道。他没跟任何人提过,也没打算跟任何人提——郭磊自己有分寸,他何雨柱替他守着这个秘密就行。
“行,谢了。”何雨柱把纸包放到柜子里。
郭磊搓了搓手,在炉子边上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何雨柱重新坐回炉子边上,把搪瓷缸子端起来,继续喝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水。
外头那几个婆娘还没散,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听出语气里的兴奋。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老槐树底下已经聚了七八个人,比刚才还多了。
他把窗帘放下,转身拿起桌上的笔和本子,开始写年夜饭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