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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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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声。

    谁进门,拿砖砸。

    小聋子把血灰按在碎砖上,一笔一笔画出死锁印。

    门外毛笔又伸进来,想在门板上补第二个字。

    站。

    棺站。

    小聋子抓起碎砖,照着笔杆砸下去。

    笔杆断成两截,黑水溅在门槛上,滋滋冒烟。

    门外缝尸傀张嘴嘶叫。

    小聋子闻到皮肉被烫熟的味,嫌弃地皱鼻子,把碎砖在地上蹭了蹭。

    门外撞得更重。

    一具缝尸傀用肩膀顶门。

    门槛死锁印亮了一下,门板里传出低低的哭腔。

    哭腔从老门板里钻出来,贴着门缝往外走。

    缝尸傀被烫得往后退,孝衣上烧出黑洞。

    屋里纸扎人立在墙边,脸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

    小聋子把第一张残黄纸按在门栓上。

    第二张贴在门槛。

    第三张他攥在手里,没舍得用。

    门外黑米饭味更浓。

    有东西爬上屋顶。

    小聋子鼻尖动了动。

    上面。

    死水味从瓦缝里渗下来。

    一具更高的缝尸傀倒挂在檐下,手里捧着一块黑木牌。

    牌面没有实体,是水影投出来的模样。

    沈字。

    它把牌往瓦缝里塞。

    沈字牌一旦落进屋,无量堂就得多一个棺站北口的烂名。

    小聋子抬头。

    他听不见屋顶瓦片轻响,可死水味瞒不住他。

    他把最后一张残黄纸塞进怀里,蹬着柜台爬上供桌,又从供桌爬到梁下。

    纸扎人被他踩倒两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掌柜会骂。

    但门更要紧。

    屋顶缝里,沈字牌影子已经探进半截。

    小聋子伸手去摸腰间。

    那里没有铜钱。

    铜钱被陈无量带走了。

    他愣了一下,很快摸到门槛碎砖。

    碎砖上的死锁印还热。

    苗溪渡第七气口边,小聋子那枚铜钱被袁大嘴听水盅压着,孔里的香灰亮了一下。

    无量堂门气顺着铜钱影子回了一线。

    小聋子看见自己掌心多了一枚淡淡铜钱影。

    他不懂这是什么。

    他只记得陈无量说过,谁进门,拿砖砸。

    于是他抬手。

    碎砖带着铜钱影,砸向瓦缝里的沈字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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